但是,在这种全国动乱的时刻,举行一次议会补选显然不太现实。
“陛下当然清楚这一点,所以那些被软禁的议员们并没有经受任何暴力拷打,生活起居条件也尽量得到了满足。”侯爵为艾格隆分辨,“陛下想要知道,您这边怎么样?如果加上那些愿意同我们合作的议员,是不是已经足够了?”
“这倒是不错,说实话,无论在任何政体之下,搞政治永远是一门花钱的生意,如果陛下肯帮我解除这个后顾之忧,那我就更有把握了。但是,仅仅花钱可能还是不够的……”
这就是我想要成为的样子!
看着两个老人如此风范,年轻的瓦莱夫斯基伯爵不禁在心里暗暗为之倾倒。
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,有两种办法,一种是耍弄各种手段让议会变成“不合法”,摧毁议会授予王冠的正当性;要么就退而求其次,在议会当中找到足够强有力的反对派作为同盟,阻挠奥尔良公爵的野心,让王位继续空置,转而使用其他方式来推举国王。
“这位先生是亚历山大-瓦莱夫斯基伯爵,最近被陛下选拔,作为我的秘书。您可以放心,他绝对可靠。”
诺瓦蒂埃侯爵和埃德蒙顿时面面相觑。
说到底,他还非常非常年轻,有的是时间,等这些老头一一作古,到时候舞台上自然就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了,在这段时间里,他只要继续学习和成长就可以了。
看上去应该是诺瓦蒂埃的随从——不过在这种重要场合,诺瓦蒂埃应该不会带什么无关紧要的人过来。
于是,诺瓦蒂埃侯爵重新抢过了话头,“亲王殿下,陛下非常感谢你之前的帮助,他希望在之后我们也依旧能够合作愉快。”
“是这样的,但这又和您所说的有什么关系呢?”侯爵继续追问。
“你的忠诚可真是令人感动。”塔列朗仍旧微笑着,“祝你未来能有配得上这份血脉成就。”
而诺瓦蒂埃侯爵在塔列朗亲王面前,同样气度不凡。
他不光是一个积极进取的政治家,也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剑士,虽然因为年老而身手下滑,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此时站在塔列朗的面前,依旧显得凛然伟岸,气势上不输半分。
“那您希望有什么主义呢?”诺瓦蒂埃侯爵仍旧吃不准塔列朗的想法,于是反问对方。
“我想要有一个能够说服全国所有人的主义,或者说,让所有主义都无话可说的方式。”塔列朗亲王仍旧说得云山雾绕,让人不明所以。
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一方目前有求于塔列朗,但是他一直都很厌恶别人对自己狮子大开口,眼见塔列朗亲王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想要索要更多好处,他对这种贪得无厌的行为自然非常反感。
“自从先皇被流放于荒岛之后,我的母亲夙夜悲叹,为他所遭受的苦难而黯然神伤……这也极大地磨损了她的身体,她临死前最大的遗愿就是要我牢记自己到底从何而来,不要折损了先皇的名声。所以,我从孩提时代,就已经立下了志愿,此身一定要为波拿巴家族的复兴而竭尽全力,所以在听闻陛下返回法国之后,我就立刻投入到了他的麾下。”
“那是当然!”塔列朗哈哈大笑,“我一向很喜欢教导年轻人,因为这意味着我们文明的传承……今后我们大概有很多机会共事,只要你乐意,我有很多东西可以教给你。”
塔列朗一边接过了信件慢慢浏览,一边又小声提醒
“陛下对这些人最好客气一点,虽然现在议会的机能已经接近瘫痪了,但是议员毕竟是议员,如果他们遭受了太严酷的待遇,恐怕在舆论上不利于你们。”
“我的想法很简单,这一届议会之所以存在的理由,仅仅是为了反抗国王而已,而如今国王又已经不存在了,那么它又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?它并不得人心,人民也未必喜欢它——如果说在之前,这一点尚且无关紧要的话,但是在现在,让一个不得人心的机构来决定王冠的归属,实在太不能服众了,恐怕就连你的陛下也不会喜欢被人讥笑为‘贿选’皇帝吧?”塔列朗亲王浮现出了嘲讽的冷笑,然后摊开了手,“所以我认为,在重新恢复运作之后,这一届议会应该以自我解散而告终,接下来,应该由全体民众来重新推选出一次公正代表全国民众的议会,然后再由它来决定这个国家接下来的国体,以及领导它的人究竟应该是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