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抽在郝富仲脸上。
无关!
这两个字,彻底将郝富仲排除在了莫雨佳的世界之外,也昭示了某种不容置疑的主权。
郝富仲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,他轻轻挥了挥手。
一直侍立在角落的一名侍应生立刻上前,为计俊峰换上了一套崭新的骨瓷餐具,动作恭敬至极。但这侍应生在放下汤碗时,小拇指似乎不经意地碰倒了手边的金属胡椒瓶。
“哐当!”
胡椒瓶砸在桌上,又滚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就在这一瞬间的干扰下,那侍应生的袖口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,一抹细微的粉末飘然落下,正好落入计俊峰面前的汤碗中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若非时刻关注,绝难察觉。
郝富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那是“冥殿”特制的软骨散,无色无味,入水即化,即便是特种兵王,沾之也得瘫软半个时辰。
“计先生,尝尝这碗佛跳墙,是这里的招牌。”郝富仲“热情”地推荐道。
计俊峰目光扫过那碗汤,又看了看那个垂首退下的侍应生,最后落在郝富仲那张伪善的脸上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。
“郝少,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?”计俊峰端起汤碗,在手中缓缓转动,碗中的汤汁随着他的动作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,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来招待一个‘战神’?”
郝富仲瞳孔骤然收缩!他没想到计俊峰一眼就看穿了!
不等他有任何反应,计俊峰接下来的动作,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。
只见他食指伸出,在碗沿上轻轻一弹。
“铮——!”
一声清脆如龙吟的金属颤音响起!
那碗中的汤汁,竟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激荡,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,倒卷而上,精准地溅射到郝富仲以及他身边那几个核心心腹的脸上!
“啊!”
几声短促的惊呼响起。那几个心腹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,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过,紧接着,一股麻痹感瞬间蔓延至全身,让他们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,连呼救都做不到。
郝富仲反应极快,在汤汁溅到脸上的瞬间,体内真气本能护住心脉,但即便如此,半边脸颊也迅速红肿起来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,想要开口,却发现舌头已然僵硬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郝富仲又惊又怒,死死瞪着计俊峰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这到底是什么功夫?隔空控水,以汤化针?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道的认知范畴!
计俊峰放下汤碗,碗沿连一丝水渍都没有留下。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,擦了擦手指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这‘冥殿’的软骨散,配方虽然隐秘,但成分无非是南洋风藤、西域曼陀罗混合了深海蓝环章鱼的毒素。剂量不大,对你这种半吊子高手来说,足够瘫痪一刻钟。对你这几个手下嘛……”计俊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几人,“足够他们躺三天了。”
满座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。那个传闻中只手遮天的郝少,此刻竟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像条死鱼一样瘫在椅子上,脸色涨红,青筋暴起,却无计可施!
而计俊峰,依旧气定神闲,仿佛刚才弹指的,不是一碗毒汤,而是一只烦人的苍蝇。
“郝少,设宴杀人是吧?布下天罗地网是吧?”计俊峰站起身,走到郝富仲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,“可惜,你这张网,太脆弱了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,轻轻按在郝富仲的头顶,如同抚摸一只宠物。但这个动作,却让郝富仲浑身汗毛倒竖,一股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“你以为,你背后的‘冥殿’,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?”计俊峰的声音很低,却清晰地传入郝富仲耳中,也传入在场每一个竖起耳朵偷听的人的耳中,“告诉你的主子,我计俊峰回来了。三年前的账,一笔一笔,都会算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