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海市,云顶天宫私人会所。
这里是这座沿海大都市最顶端的社交场,能踏入这扇大门的,无一不是手握亿万资产的巨鳄,或是权柄在手的显贵。今夜,顶层的“摘星厅”被一位神秘客人全盘包下,只为了一场看似简单的接风宴。
宴会尚未开始,厅内气氛却已凝重如墨。
郝富仲端坐在主位之侧,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,镜片反射着水晶吊灯折射的冷光,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真实情绪。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,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妖异的痕迹。
在他下首,坐着几位滨海商界赫赫有名的大佬,个个面色忐忑,额角渗汗。他们都知道今晚的主角是谁——那个刚刚从海外神秘归来的男人,也是郝富仲最近反复提及的“最大变数”。
“郝少,这位计先生……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?”一位做地产起家的胖老板忍不住低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郝富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,并未直接回答,而是缓缓放下酒杯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令人心悸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李总,有些存在,不是靠‘能量’二字就能衡量的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龙魂战神,三年前消失于国际视野,如今悄无声息地回到滨海。你说,他是来养老的,还是来……收割的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龙魂战神!
这四个字在国际地下世界和某些特殊圈层里,简直如雷贯耳。那是华夏军方的定海神针,是令各国黑暗势力闻风丧胆的禁忌之名。若此人真的回归都市,那滨海这潭水,恐怕要被彻底搅翻天了!
“可是,郝少,既然您知道他的来历,为何还要设这场宴席?”另一位做进出口贸易的女总裁小心翼翼地问,“这岂不是……引狼入室?”
“引狼入室?”郝富仲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中却毫无温度,“不,这不是引狼,这是请龙。既然是一条真龙,那就得看看,他这龙角,够不够硬,能不能顶破我郝家布下的这张天罗地网。”
他话音刚落,包厢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。
一道挺拔的身影,出现在门口。
计俊峰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灰色立领夹克,脚下是一双磨损严重的作战靴,与这金碧辉煌的奢华场所格格不入。他没有带任何人,就那么孤身一人,负手而立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。
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,瞬间让厅内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。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“抱歉,路上有点堵车,来晚了。”计俊峰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郝富仲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冰冷。他从主位上缓缓站起,率先鼓起掌来,掌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计先生大名,如雷贯耳。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非凡。来,请上座。”郝富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指向主位。
计俊峰仿佛没看到那主位上的名牌,径直走到郝富仲对面的位置,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路边摊吃面。
“郝少客气了。我只是个闲散之人,坐哪儿都一样。”计俊峰淡淡道,目光却已将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。那些或惊恐、或怀疑、或贪婪的眼神,在他眼中,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。
郝富仲眼神微眯,计俊峰这番做派,分明是不给自己面子,更是无视了在场的所有权贵。他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风度:“计先生太谦虚了。听闻计先生刚回滨海,就帮莫氏集团的莫总解决了不少麻烦。莫雨佳是我郝某的未婚妻……哦,是前未婚妻。计先生在她身上费心,郝某是不是该当面道谢?”
这话一出,厅内气氛骤然一紧。
所有人都在暗中观察计俊峰的反应。莫雨佳与郝富仲解除婚约一事,在滨海上层圈子早已不是秘密,但由郝富仲亲口在这种场合挑明,其中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。
计俊峰端起桌上的白开水——他从不喝酒,抿了一口,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莫雨佳是莫雨佳,郝少是郝少。她的麻烦,自有她自己解决。至于我费不费心,似乎与郝少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