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就在医院配套的临时办案点。一名杀手肩膀中弹,简单包扎完毕,面色凶悍,闭口一言不发。无论审讯人员如何问话,都紧闭嘴唇,什么都不肯吐露。
另外一名通风管道被抓的杀手,心理素质更硬,完全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。
“不用白费功夫。”杀手抬眼,语气漠然,“苏先生早就料到被抓的局面。我们什么都不会说。渔船那边的人,我们也不认识,单线联系。就算撬开我们的嘴,你们也找不到执行者。”
线索,再次卡死。
ICU玻璃外面,刘思思皱紧眉头:“杀手这边撬不开,楼上苏宏涛油盐不进,江上还有一个看不见的后手。现在等于三面死局。”
赵莉影捏着手机,刷着不断发酵的网络热搜,眉头紧锁:“网上已经有人开始带节奏,把所有脏水泼到我们几个人身上。说我们和谢彦牵扯黑幕,案件是我们编造出来的。舆论已经完全失控。”
大甜甜长长呼出一口气:“苏宏涛打的就是这个算盘。外部舆论施压,手上握着毁灭筹码,逼迫警方妥协。”
刘天仙目光落回ICU里面的谢彦:“现在所有破局的希望,全部压在谢彦身上,可是他重伤未愈,身体已经快要撑到极限。”
病床之上,谢彦闭着眼,大脑高速复盘全部线索。
码头枪战、炸弹轿车、江边假仓库、医院双杀手、预录死亡视频、水上渔船。苏宏涛步步布局,每一步都留有后手。
“秦振海。”谢彦猛地睁开双眼,声音不大,却格外清晰,“提审秦振海。他和苏宏涛共事几十年,苏宏涛做事,习惯用什么人做后手,他一定知道蛛丝马迹。渔船上面那个执行者,不会是凭空冒出来的陌生人。”
刑侦队长立刻下令,看守所火速把秦振海押送到医院临时审讯点。
没过多久,戴着手铐的秦振海被两名刑警押进来。经历接连的生死惊吓,他眼底布满红血丝,脸上伤痕还未消退,整个人精神萎靡。
“我知道的我都说过了,我真的不知道渔船位置。”秦振海一坐下就急忙开口。
“不要说渔船位置。”谢彦的声音通过对讲喇叭传到审讯房间,“苏宏涛这种人,极度多疑,不会把性命底牌交给外人。渔船上留守的执行者,不是花钱雇佣的杀手。是他早年安置的,有恩情,或者有把柄握在手里的旧部。好好想一想,二十多年,跟着苏宏涛跑航运,消失不见的人。”
秦振海低着头,拼命回忆,手指不停揉搓掌心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距离苏宏涛的三小时倒计时,还剩下两小时十分钟。
“航运旧部……”秦振海喃喃自语,“很多年前,有一个叫老渔的男人。早年跟着苏宏涛跑船,一次出海闯祸,背上人命官司。苏宏涛花钱把他保下来,之后这个人就很少公开露面。我只见过寥寥几次,听说一直安排在水上干活,常年待在渔船上,很少上岸。”
“老渔!”刑侦队长眼睛一亮,“全名,外貌特征?”
“不知道全名,所有人都叫他老渔。五十多岁,左手少一根小拇指。常年在江上漂泊。”秦振海摇摇头,“仅此而已,别的我真不清楚。”
得到关键特征,技术组立刻调取沿江码头多年监控档案,筛选符合特征的人员。
“收到!正在比对沿江码头登记记录!左手缺小指,五十多岁,长期居住渔船!”
就在技术组疯狂检索信息的时候。
老城区居民楼,苏宏涛再次拨通加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