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居民楼下,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。
数十名特警举着盾牌,枪口谨慎朝上对准窗口位置,狙击手在对面楼顶牢牢锁定探出半个身子的苏宏涛。
苏宏涛一只手扒住窗框,另一只手高高举着黑色遥控器,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。
“不要再调动水警!”他的嘶吼从楼上落下来,传遍整条楼道,“只要渔船那边有船只靠近,我立刻双按按键。江边仓库轰然爆炸,全套完整档案倾泻全网。你们承担得起这个代价吗?”
刑侦队长手里平板还播放着刚刚缴获的预录视频。视频里面苏宏涛冷漠宣告,一旦他被捕或者死亡,留在渔船上的后手执行者,会直接销毁全部原件,释放所有备份。
等于现在不光苏宏涛本人手里有控制权,还有另外一名隐藏执行者,驻守在江上渔船。就算这边制服苏宏涛,江上那个人依旧可以执行毁灭计划。
两层保险,死死套住所有人。
技术警员低声汇报:“队长,暗网情况持续恶化,第二批碎片化资料已经流出。网上谣言四起,不少被提及名字的人员已经开始慌乱,社交媒体彻底乱作一团。拦截只能压制一部分,无法完全封堵。”
网上已经炸开锅,各种截图、片段疯狂流转。一部分是当年走私案件的零碎记录,一部分是多年利益输送的只言片语。真假掺杂,大众根本无从分辨。
医院ICU。
谢彦半靠病床,身上多处伤口还在渗血,监护仪时不时响起短促警报。他通过对讲耳麦,远程接收抓捕现场全部实时信息。
杨蜜六女隔着玻璃,神色焦灼,静静看着病床上的谢彦。
“现在不能强攻,也不能撤。”谢彦呼吸粗重,每说一句话,后背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感,“强攻,苏宏涛当场引爆;撤围放他走,等于二十多条人命血债,逍遥法外。渔船那边还有一名后手执行者,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。”
丫丫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过来:“能不能尝试谈判拖延时间,悄悄让水警迂回靠近渔船,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?”
“行不通。”谢彦缓缓摇头,“苏宏涛一直在窗边监视楼下所有动静,江上渔船的人,和他保持实时通讯。只要有任何异常,不等我们登船,证据就会化为灰烬。两个人双向互通消息,一处异动,两边同时触发毁灭程序。”
刑侦队长站在楼下,额头布满冷汗。手里两套方案全部被堵死。
“苏宏涛要的是出境逃亡。”刑侦队长对着对讲器开口,“要不,我们假意答应他的条件,做一场假的放行,伺机抓捕?”
“他不会相信。”谢彦立刻否定,“这个人疑心极重,秦振海、陆明远都是被他拿捏几十年,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。假意放行,只要察觉到一丝破绽,他直接同归于尽。”
楼上窗口,苏宏涛又一次开口,声音居高临下飘下来。
“我看到你们还在私下商量。倒计时还剩三小时。不要耍花样。我要直升机,直接送我到边境口岸。只要我双脚跨过边境线,安全确认之后,我会通知渔船那边,交出全部原始证据,停止暗网推送。”
“直升机不可能给你。”刑侦队长高声回应。
“不给直升机,那就继续流血。”苏宏涛冷笑,“下一小时,我会放出第三批资料。里面会牵扯大量公众人物,到时候整个社会动荡,这笔账,算在你们头上。”
说完,他缩回身子,关上窗户,不再露面。只留下楼下一众特警被死死困在原地。
医院这边,被抓捕的两名杀手,正在突击审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