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胖子!”

“你刚才不是拍着胸脯说给我做主吗?人呢?”

“你把我当家的找回来!”

刘海中被拽得往前一个踉跄,两只手连忙去掰她的手指。

“撒开!你个疯婆娘,薅我干什么!”

“人是赵峥说走的,又不是我轰走的!”

“你还赖别人?”

张家媳妇双手一扯。

啪。

刘海中棉大衣上的扣子崩飞出去,在青砖上滚了老远。

“你刚才喊得比谁都响!现在人都跑了,你又不认账了?”

“撒手!再不撒手我可叫人了!”

“你叫!你把全院人再叫回来!”

两人在水槽旁撕扯起来。

赵峥抬脚拨回自行车支架,跨上车座。

临走前,他扫了一眼还薅着刘海中的张家媳妇。

“莫名其妙。”

等他穿过前院,刘海中才扯开衣领,缩着脖子往自家屋里跑。

车轮驶进清晨的胡同。

赵峥骑车拐进街口,右手一捏车闸,脚尖落地,借着余劲把飞鸽自行车送进了红星废品站大门。

门房周大爷正捧着搪瓷缸子喝水。瞧见赵峥,他赶紧放下缸子,推门迎了出来。

“哟,新郎官舍得回来啦?”

“周大爷,您就别拿我逗闷子了。”

赵峥停好自行车,从工作服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。拇指往烟盒底下一磕,一根烟冒出半截。

“来,抽根喜烟。”

周大爷在棉袄大襟上蹭了蹭手,这才把烟接过去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
“还是你小子办事敞亮。媳妇哪儿的人?”

“秦家庄的。”

“乡下姑娘好,手脚勤快,也知道粮食金贵。两口子劲儿往一处使,日子差不了。”

赵峥应了一声,拎起铝饭盒往里走。

路上碰见几个相熟的工友,他挨个散了一根烟。

“赵峥,什么时候摆酒?哥几个还等着喝你那顿呢。”

“家里巴掌大点地方,坐都坐不开,就不折腾了。酒席没有,喜烟管够。”

“嘿,结了婚还这么会省事。”

几个人叼着烟,笑骂两句,各自去了仓库和分拣棚。

赵峥进办公室时,孙站长正拎着大铝壶往暖水瓶里灌开水。

水才灌了一半,他抬头看见赵峥,放下铝壶,在赵峥胳膊上拍了一把。

“回来了?”

“回来了。”

“家里都安顿妥了?”

“妥了。”

赵峥递过去一根烟。

孙站长接过来夹在耳后,朝桌上那摞单据努了努嘴。

“成了家,肩上就多一份担当。站里的活儿就更要仔细。”

“你歇婚假这几天,收购单压了不少。区里后天来盘库,仓库那批废铜线头、旧轴瓦和黄铜件,你重新过一遍。”

“分开过秤,分开记账。区里来的人眼睛尖,差上一斤都得追着问。”

“您放心,今儿下班前我全捋清楚。”

和站长销完假后就来到仓库旁边的小门房,脱下棉大衣挂到墙边,坐到了办公桌后面。

把收购日报、过磅单和入库簿拿了出来。

他把算盘拉到手边,先按日期把单据分开。

噼啪几声,算盘珠落了位。

一张收购单被他抽了出来。

旧轴承,一百八十六斤。

他再翻当天的入库簿,上面记的却是一百八十二斤。

赵峥拿铅笔在数字旁点了一下,抬头叫住正抱着麻袋往外走的小郭。

“这车旧轴承差了四斤,怎么回事?”

——

新一轮的病毒又开始了,小作者不幸中招,头昏脑涨的,呜呜~

望各位读者老爷注意身体,长生不死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