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秦淮茹还是没打过这个撒泼打滚的老无赖。

她头发散乱,脸上被挠出两道血印子。

她咬着牙,抹了把眼泪,拉开门,朝中院走去。

易家正房。

门关得死死的。

易中海坐在方桌前,手里端着搪瓷茶缸。

茶缸里的水早凉了。

可他一口都没喝。

聋老太太那些疯话,等于把他的底裤都扒了。

周玉兰那句“是不是胡说后面再说”,更像一把刀,悬在他脖子上。

“笃笃笃。”

门响了。

易中海眉头一皱,起身去开门。

门一拉开。

秦淮茹站在外面。

头发乱着,脸上带着血印,眼神是冷的。

“你来干什么?”

易中海压低嗓门,下意识往左右看了看。

这会儿他最怕别人看见秦淮茹站在他门口。

秦淮茹伸出手。

“拿钱。”

易中海脸一沉。

“什么钱?”

秦淮茹声音硬邦邦的。

“我婆婆说了。”

“你不给二十块钱堵嘴钱,她明天就坐街道办门口去招魂。”

“她说你败坏我名声。”

易中海气极反笑。

他看重贾家,是觉得秦淮茹孝顺、好拿捏。

他盘算着,平时施点小恩小惠,以后让棒梗给他养老摔盆。

结果现在一看。

这哪里是养老人选?

这是一窝养不熟的毒蛇。

他刚翻车,贾家不帮他遮掩,反手就上来咬一口。

“二十块?”

易中海咬着后槽牙。

“面是我给的。”

“可也是你自己找我要的。”

“现在你们把锅全扣我头上,还敢跑来要钱?”

秦淮茹没有退。

“没钱,我婆婆真干得出来。”

“你一大爷的脸面,值不值二十块,你自己掂量。”

“滚!”

易中海再也压不住火。

他伸手把秦淮茹推出门槛。

“一分没有!”

“去街道告我?你去啊!”

“老太太现在就是个疯子,谁信疯子的话?”

“以后你们贾家饿死在院里,我易中海都不带看一眼的!”

“砰!”

门重重砸上。

秦淮茹被甩了一脸冷风。

她站在门口,指甲一点点抠进掌心。

那点残存的感激,彻底没了。

只剩下怨。

又冷又毒。

老绝户。

你早晚遭报应。

秦淮茹转身回了贾家。

贾张氏听完她的话,气得直拍大腿。

“抠门!”

“老绝户心真黑!”

她三角眼乱转,很快又打起了别的主意。

“易中海这条线断了,咱也不能饿肚子。”

“许大茂这几天嘚瑟得很,明天你去找他。”

“再不行,你去后厨找傻柱哭一场,让他带点肉菜回来。”

秦淮茹木然地点点头。

她心里清楚。

这院里,哪还有什么道义?

全是吸血。

只看谁咬得狠,谁吸得多。

……

转过天。

清晨。

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。

四合院冻得结结实实,水槽里的积水成了硬邦邦的冰坨子。

后罩房那扇木门,依旧被大铁锁锁着。

连续闹腾了快十天的聋老太太,今天却异常安静。

没有喊叫和拍墙。

也没有那种半夜磨牙似的嘀咕声。

安静得反而让人心里发毛。

一大妈端着一碗棒子面糊糊,拿钥匙打开门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