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端着碗,边喝边骂。
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
“傻柱那个废物,今天连个饭盒都没带回来。”

“害得我大孙子跟着吃糠咽菜!”

“都怪赵峥那个短命鬼!”

秦淮茹低头哄着小当,没接话。

她现在也怕赵峥,真怕。
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哗啦啦倒水声。

紧接着,许大茂那公鸭嗓响了起来。

“三大爷,您知道个大新闻不?”

阎埠贵的声音从外头传来。

“什么新闻?你小子又听见什么了?”

屋里,贾张氏耳朵一下竖了起来。

粥也不喝了。

整个人贴到窗边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许大茂故意把声音压低。

但压得刚刚好。

正好能让半个中院听见。

“就咱后院那老太太!”

“易中海把后罩房上大锁了,窗户都钉木条了。”

“我听人说啊,老太太炕洞底下藏着东西。”

阎埠贵声音都变了。

“藏什么?”

许大茂停顿了一下,吊足胃口。

“小黄鱼!”

“听说还不止一根!”

阎埠贵吸了口凉气。

“真的假的?”

“谁知道呢?”

许大茂语气贱兮兮的。

“反正易中海锁得那么死,肯定不是怕老太太跑出去遛弯吧?”

“老太太要真没点东西,他至于防贼一样防着全院?”

这话一出,外头安静了。

屋里,贾张氏手里的破碗“咣当”一下砸在桌上,粥水溅了一片。

“妈,您干什么呀?”

秦淮茹吓了一跳。

贾张氏眼睛发直。

那股贪劲儿,压都压不住。

“小黄鱼……”

“淮茹,你听见没?老太太屋里有小黄鱼!”

秦淮茹心里一咯噔。

“妈,您别听许大茂胡说。他那张嘴,死人都能让他说活了。”

“你懂个屁!”

贾张氏一拍桌子。

“那老婆子有钱的很。”

秦淮茹赶紧劝。

“就算真有,那也是老太太的。一大爷还上着锁呢,跟咱有什么关系?”

“怎么没关系?”

贾张氏脸上的肉都抖了。

“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了,花得了多少?”

“咱家这么困难,那是老天爷看不过去,专门送来救济我们老贾家的!”

秦淮茹听得头皮发麻。

“妈,您可别乱来。”

“乱来什么?”

贾张氏梗着脖子。

“我就是去看看老太太。她不是睡不着吗?说不定就是炕洞底下金子硌得慌。”

秦淮茹:“……”

这话她都不知道怎么接。

夜里十二点。

四合院总算安静下来。

一个黑乎乎的肉球,从贾家门缝里挤了出来。

贾张氏裹着黑棉袄,头上还包了块黑纱巾。

手里一把小铁锹,一根撬棍。

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准备去给谁家祖坟松松土。

她一路摸到后罩房门口。

看着那把大铁锁,贾张氏撇了撇嘴。

砸锁不行。

动静太大。

她虽然贪,但不傻。

转了一圈后,她摸到侧墙底下。

那一块墙年头久,下面几块青砖早就酥了,手一抠都掉渣。

贾张氏眼睛一亮。

“不走门,我还不能走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