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峥从交道口回到四合院,刚进后院,就乐了。

聋老太太那间后罩房,门上直接挂了一把拳头大的生铁锁。

窗户也没闲着。

深色破帘子拉得死死的,外头还钉了两道木条。

这阵仗,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关着变异丧尸呢。

易中海这是急眼了啊。

怕老太太再漏“老冯头”的底,干脆来了个物理静音。

但这招防得了君子,防得了小人吗?

可惜了。

这院里,最不缺的就是没底线的小人。

正想着,月亮门那边传来哼小曲的声音。

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来,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,隔着三丈远都能看见。

今天在厂里把傻柱送进保卫科写检讨,他这会儿走路都快带风了。

“哎哟,峥哥!”

许大茂眼尖,一瞧见赵峥,立马把车梯子一支,颠颠凑了过来。

“今儿心情不错?”

赵峥双手抄兜,语气随意。

“那必须不错啊!”

许大茂压低声音,眉飞色舞。

“傻柱那孙子还在保卫科抠字眼呢。三千字检讨,他那脑子,写到半夜都够呛。”

赵峥笑了笑。

“这就满足了?”

许大茂一愣。

“峥哥,这还不够爽?”

“傻柱就是条被人牵着的狗。你打狗,主人又不疼。”

赵峥抬了抬下巴,指向后罩房。

“看见没?老太太被锁起来了。”

许大茂顺着看过去,眼睛一下眯了起来。

“嘿,还真是。易老狗这是怕老太太再说漏嘴吧?”

“这哪叫伺候,这叫软禁!”

赵峥声音放平。

“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,又没儿没女,平时也没什么花销。你说,她手里能一点货都没有?”

许大茂眼珠子动了动。

“峥哥,你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没意思。”

赵峥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我就是听人闲聊,说老太太屋里早年藏过东西。小黄鱼什么的,也不知道真假。”

“小黄鱼?”

许大茂嗓子差点劈了,赶紧捂住嘴。

赵峥看了他一眼。

“易中海把门一锁,谁也进不去。老太太要是哪天一闭眼,那屋里的东西,还不都归他?”

许大茂脸上的笑没了。

嫉妒,直接顶到了天灵盖。

他下乡顺两只老母鸡都能乐半个月。

易中海平时装得一脸正派,背地里要是独吞小黄鱼,那可太缺德了。

“这老东西,真会吃绝户啊!”

许大茂咬牙。

“峥哥,我今晚就去把锁撬了!”

“你去撬锁,那叫盗窃。”

赵峥淡淡道。

“咱犯得着脏自己的手?”

许大茂立马凑近。

“那咋办?”

赵峥反问。

“院里谁最认钱,闻见铜子味儿连命都不要?”

许大茂一拍大腿。

“贾张氏!”

“对。”

赵峥笑了。

“那老东西属貔貅的,只进不出。只要她闻着味儿,别说一把锁,就是一堵墙,她都能想法子啃开。”

许大茂秒懂。

脸上那股贱劲儿,当场上线。

“峥哥,高啊!”

“这叫借……咳,这叫让群众自己发现问题。”

赵峥转身往西屋走。

“今晚别睡太死,有戏。”

许大茂搓了搓手,眼珠子都亮了。

中院,贾家。

桌上两碗棒子面粥,稀得能照出人影。

旁边一小碟咸菜,摆得比供品还寒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