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你。”

——

上午十点。

轧钢厂食堂后厨。

许大茂叼着根烟,拎着放映机零件箱,从后门晃了进来。

后厨帮工李婶正在洗菜。

许大茂把箱子往案板边一搁,嗑着瓜子就开腔。

“李婶,听说没?”

“我们院那傻柱,昨儿又出名了。”

李婶手上动作一停。

“他又怎么了?”

许大茂立马来劲。

他压低声音。

但那声音,恨不得半个食堂都听见。

“秦淮茹找他借钱,带棒梗看手。”

“你猜他翻遍屋子,掏出多少?”

李婶眨眨眼。

“多少?”

许大茂伸出手,比了个八。

“八——毛——钱。”

“翻抽屉,掀褥子,倒搪瓷缸。”

“全部家当,八毛整。”

“轧钢厂食堂大厨何雨柱同志,兜里比脸还干净。”

李婶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
旁边切墩的小刘也凑过来。

“真就八毛?”

“那还有假?”

许大茂一拍大腿。

“秦淮茹手里攥着那八毛钱,跟攥着遗书似的。”

“棒梗那手肿得跟小胡萝卜一样,八毛钱连挂号都悬。”

“我就随便说了两句实话,他拿扫帚追了我三条巷子。”

小刘乐得刀都剁歪了。

“许放映员,你说啥了?”

许大茂一脸正经。

“我说,有劲追我,没钱看病。”

“这话有毛病吗?”

后厨直接笑成一片。

烧火的小徒弟把脸埋到灶膛边,肩膀直抖。

李婶捂着嘴。

“你也是,非得招他。”

许大茂嘿了一声。

“我招他?”

“我这是提醒他认清现实。”

“最后他回屋一脚把搪瓷盆踹飞了。”

“我就说了一句,那盆可能比他兜值钱。”

“嚯,他差点把门框拆了。”

这下,后厨笑得更厉害。

“盆比兜值钱。”

“这话损啊。”

“傻柱听见不得急眼?”

许大茂把瓜子壳一吐。

“急眼就急眼呗。”

“他还能咬我?”

嘴上这么说,他眼珠子却往外头瞟了一眼。

显然,这孙子嘴贱归嘴贱,保命意识一点不差。

——

中午。

傻柱端着一盆炒白菜从灶台边过来,脸色就不对。

今天食堂的人看他,眼神都怪。

有的憋笑。

有的低头。

有的干脆扭过脸,肩膀一耸一耸。

傻柱皱起眉。

“都看什么呢?”

没人接话。

切墩的小刘实在没忍住,小声来了一句。

“柱哥。”

“听说昨天翻出八毛?”

傻柱手里的盆差点掼地上。

“谁跟你说的?”

小刘脖子一缩,往后厨方向努嘴。

傻柱脸一下黑了。

不用问。

许大茂。

这孙子,嘴里就没憋过好屁。

傻柱把菜盆往灶台上一撂,大步往后厨冲。

后厨里。

李婶一看他进来,赶紧低头洗菜。

可肩膀还在抖。

傻柱火气蹭一下上来。

“许大茂呢!”

帮工老赵头咳了一声,往院子方向一指。

“刚往放映室走了。”

傻柱转身就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