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峥把这些人的脸,一张张看过去。

把他们都放进心里,以后定要好好疼爱他们。

傻柱往前一步,伸手扣住赵峥手腕。

他学过摔跤,力气可不小。

傻柱见他不动,以为他怕了。

“早这样不就完了?”

他一把夺过钥匙,转身拍在八仙桌上。

“给,一大爷。”

“这小子就是欠收拾。”

易中海拿起钥匙,脸色终于稳了下来。

“这就对了。”

“年轻人嘛,还是要听劝。”

赵峥看着那把钥匙,没说话。

院里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笑。

那笑藏都藏不住。

像是已经吃到了肉。

刘海中背着手,满意地点头。

“这次思想教育,还是有效果的。”
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笑得细。

“赵峥啊,你也别有情绪。”

“吃亏是福嘛。”

赵峥心里冷笑一声。

吃亏是福?

那这福气,他往后一定让阎家好好尝尝。

傻柱走过来,抬手拍了拍赵峥的脸。

不重。

可侮辱味儿够了。

“记住了,以后院里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。”

“别整天一副谁都欠你的样。”

赵峥的目光落在傻柱手腕上,只停了一瞬。

伸手是吧。

好。

这只手,他记下了。

有些东西,伸出去容易。

收回来,可就不是原样了。

他慢慢垂下手。

心里那句话,压不住的想往外冒。

我早晚把你这狗爪子一点点剁碎,做成臊子,再塞回你嘴里。

他抬起眼,声音很平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平得让秦淮茹心里莫名一紧。
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赵峥刚才那眼神不像在害怕。

人群开始往外散。

秦淮茹擦着眼泪,跟易中海道谢。

“谢谢一大爷,要不是您,我们家这个冬天真不知道怎么过。”

易中海摆了摆手。

“都是一个院的,应该的。”

阎埠贵已经在盘算赵峥家还剩多少煤球,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
刘海中背着手,嘴里还在念叨“思想教育成功”。

傻柱走到门口,又回头丢下一句。

“明儿一早,把东屋腾干净。”

“要是让我看见你磨蹭,我亲自帮你搬。”

赵峥站在原地没动。

寒风从垂花门吹进来,吹得他棉袄下摆轻轻一晃。

煤油灯还在晃。

他慢慢抬起头。

背脊一点点挺直。

刚才那个低头挨训的年轻人,像是被风吹散了。

剩下的,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赵峥。

他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,低低笑了一声。

“再来两次。”

“你们可千万别停。”

“别急。”
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