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雅如住的是四人间,倾月和商鹤京进去的时候,母亲还昏迷着,父亲在床前守着,看到他们进来,立马起身。
倾月走到母亲面前,她脸色煞白,手上打着吊针。
倾月将她一番打量,转过身,压低声音冲父亲问:“现在什么情况?”
顾向东看了眼另外三床的病人,道:“出去说。”
三人出去后,顾向东说:“情况倒是没有多么严重,就是受刺激了。”
他仍旧压低着声音。
倾月松口气,“不严重就好。”
她脸上的血迹,已经处理了,但额头上还贴着创可贴,父亲注意到,问:“你头怎么了?”
“没看路,撞了下。”她没提车祸的事,怕父亲担心。
“这么大人了,走路怎么不看着点。”父亲嘟囔了嘴,紧接着问:“严重吗?”
“不严重。”
“不严重就好。”他重复她刚的话,然后皱着眉问:“你能联系上你哥吗?我给他打电话,他关机。”
“你别担心哥,他没事。”
“那他怎么一直关机?”
如果这事没上热搜,倾月是不打算让父母知道的,哥哥肯定也不想。
但现在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。
不过,她也没全说。
只是说,哥哥是被人下药,案子还在调查中。
父亲听后,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,“我就知道,你哥肯定不会干出那种事的。”
只是,这脸色还没缓和几秒,又浮现出一抹担忧,“警方有说,案子有多能调查清楚吗?”
“没有。”倾月摇摇头,“不过,你别担心,鹤京已经叫江秘书去查了。”
她说完,父亲将希望的眼神,投向商鹤京,“鹤京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“爸,我们都是一家人,您就别说这种客套话了。”
商鹤京语气亲和,晚辈姿态十足,就好像眼前的人真的是他的老丈人一般。
演得多好啊!
好到她都差点忘了,他昨晚在沈璨音家过夜了!
可悲的是,她的父亲对此一无所知,还眼眶泛红的说:“好、好,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骤然间,倾月有了新的感受。
他不是演得好,是无耻!
倾月勾着意味深长的笑容,看着他。
他转头过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脸……”
商鹤京摸摸脸:“脸怎么了?”
倾月没说话,朝旁边的墙壁看去。
商鹤京顺着她眼神看去,一脸意会的笑了笑。
“你俩在打什么哑谜?”看不懂两人在说些什么的顾向东问。
他话音刚落,一个女护士快步走过来,“401家属,单间办好了,在408,你们可以把家属推过去了。”
“单间?什么单间?”顾向东不解的看着护士。
“我给妈开了个单人病房。”商鹤京说,“她住着方便些。”
以前,倾月父母住院,商鹤京也会这么做。
那时候,他要在她父母面前演好女婿。
但现在,他俩都已经撕破脸了,她不知道他再做这些的意义何在?
还是说演习惯了。
她这么想着,父亲说:“花那钱做什么,你妈住这就可以。”
“爸,听鹤京的安排吧。”
既然他要演,那就让他演。
倾月怕父亲不同意,又补充了句:“哥来看妈,也方便点。”
“那、行吧。”顾向东说。
三人进入病房,顾向东准备和医护人员把床转过去,倾月抓住他胳膊:
“爸,你腰不好,别推了,让鹤京推。”
要演,那就让你过足瘾。
省得离婚后,你没机会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