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父亲焦急的声音,倾月忙问:“妈怎么了?”
“你哥的事,你知道了吗?”
父亲忽然压低声音,似乎很怕人听到。
不过,他这么一问,倾月立马猜到了母亲住院原因,“我妈,是因为我哥的事住院的?”
“嗯,你妈刷短视频,看到了你哥的事,血压一高,晕过去……”
倾月内心,顿时涌上一阵自责。
看到沈璨音把哥哥挂到网上凌迟,她被愤怒冲昏头脑,只想着找她来算账,倒是把父母可能也看到热搜的事给忘了。
“我妈在哪家医院,我现在过去。”
父亲说了医院地址,和母亲所在的科室病房,倾月又叮嘱了几句,才挂断电话。
她刚按下挂断键,傅一舟就说:“我陪你过去。”
倾月看向他:“不用……”
她刚张口,就被他打断:“你一晚上没睡,还脑震荡着,万一晕倒在路上怎么办?”
他这么说,倾月觉得自己的头确实有点晕乎乎的,便没再拒绝。
“我叫个车。”
倾月刚点开手机,傅一舟说:“我叫过了,我们去路边等吧。”
两人刚到路边,司机打电话来说高架桥太堵了,过不去,让他们取消。
傅一舟电话还没挂,一辆宾利车在他们面前停下。
车窗落下,商鹤京在驾驶位坐着。
“上车。”他看着倾月说。
“不劳烦商总了,我们可以自己叫车。”
倾月不假思索的说完,低头接着操作手机。
但他随后的话,叫他手上动作一滞,他说:“爸也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倾月不想坐他的车,也不想和他一起去医院,可不和他一起去,又怕父母会怀疑。
哥哥的事悬而未决,他们要是再知道她的事,只会让情况更糟糕。
考虑到这些,倾月看向傅一舟,语气缓和下来:“我坐他的车,哥哥那边你帮我照看点,有事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傅一舟应了声。
倾月拉开后坐上车,商鹤京勾唇看着傅一舟,傅一舟也露着温和的笑容看着他。
两个男人在倾月不知情的情况下,眼神较量了一份,商鹤京才缓缓升起车窗,驾车而去。
倾月一上车,就闭上了眼睛。
一是不想看见某个人,二是想小憩一会。
不管是脑子还是身体,她都快到零界点了。
想趁路上这会功夫,休息一下。
但脑子就像是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,明明很累了,可就是不愿意休息。
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,在脑子里乱窜。
想的最多的,就是——
版权那一战,她是不是不该战?
如果,她没战,虽然损失点尊严,但哥哥和母亲都会没事。
她懊悔,更气愤。
气愤沈璨音手段恶毒,更气愤商鹤京包庇这个恶毒的女人。
倾月睁开眼睛,看向商鹤京。
她在副驾后面坐着,这个角度,正好可以看到商鹤京的侧颜。
金色的晨光,透过玻璃倾洒在他身上。
光影笼罩着他高挺的鼻梁、性感的唇瓣,然后将流畅的下颚线一路延伸至耳后。
他朝左后视镜看时,她清晰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和滚动的喉结。
以前,倾月看到这些,会紧张的移开眼神。
现在看着这张脸,只有气愤。
可能,她情绪流露太明显了,红绿灯处,他踩下刹车,回头看向她。
突如其来的眼神对视,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还没来得及将眼神收回,他笑着说:“想捅我啊?”
倾月愣了一下,才意识到他在调侃她。
她没接他的话,直接闭上了眼睛。
十几分钟后,车子在住院部停车场停下,倾月睁开眼睛。
这是她父母家附近的一家医院,她陪母亲来做过几次检查,算是轻车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