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
时斯越大步走到车边,手刚碰上把手,却又无力垂下。

他闭了闭眼睛,认命地返回,将人抱上了车。

一路上,桑栀都不老实,手时不时滑上他的胸膛,刚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,桑栀就对他笑,颇有调戏人的意味。

好不容易挨到了家,时斯越将人扶到沙发上,身上沾满了酒味,他脱下外套,先去浴室洗澡。

时斯越仰起头,任由水淅淅沥沥地淋在脸上。

突然,浴室的门被人打开。

桑栀光着脚站在门口,她看着花洒下身材健硕的男人,懵懵懂懂地就要走进来:

“我也要洗澡。”

“出去!”

时斯越抬手将毛巾甩到她的脸上,拽着她的胳膊就要将人丢出浴室,水蔓到地上,他脚下一滑,连带着桑栀整个人摔到地毯上。

两人间的距离一瞬被拉近到0距离。

那团绵软毫无阻隔地抵在他的脖子上,时斯越的呼吸一瞬急促了起来,脑子一片空白,竟直愣愣地没有动作,保持这现在这个羞耻的姿势。

还是桑栀低头看了看,先推开了他:

“你为什么要像头牛一样顶我?”

时斯越的眉心狠狠一跳。

他挣扎着起身,而后大步走进浴室,浴室门“砰”的一声合上,将门口的桑栀吓了一跳。

她爬起身,想开门,发现上了锁,于是她在门口不停敲着门:

“你开门,我要洗澡....”

时斯越没有理她。

他把开关拧到最左边,凉水急急地冲在他的身上,却冲不散身体里的那股燥热。

“艹。”

他没忍住,低头暗骂一声。

等他终于完事走出门时,发现自己的床被桑栀霸占了。

她蜷缩在床中央,裹着他的被子,枕着他的枕头,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猫,安安静静地睡着,眉眼温顺。

“桑栀,下去。”

走过去,面无表情地推了推她的肩膀,却摸到了满手的眼泪。

时斯越的动作骤然僵住。

他垂眸细看,才发现女孩睡得不安稳,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,脸颊湿漉漉的,竟是在熟睡里,无声哭了很久。

他缓缓蹲下身,单膝抵在床沿,目光沉沉落在她泪痕交错的脸上。

多少次夜里,他也是这样,在无数个清醒的深夜,脑子里全是她的模样。

可真当这个人就躺在自己的床上,流着眼泪睡熟,他却连碰一碰她的资格都好像没有。

他抬起手,指尖悬在半空中,迟疑很久,才极轻地擦去她脸颊滚落的新泪,指腹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,桑栀似是感受到了暖意,下意识往他手掌的方向蹭了蹭。

这个小动作,狠狠攥住了时斯越的心。

喉结重重滚动一下,他低声吐出一口气,声音压得极轻

“桑栀,你到底还要折腾我到什么时候。”

他不敢再碰她,收回手站起身,没有再强硬叫她下去,转身扯过沙发上的薄毯,打算去客厅凑合一晚。

脚步还没迈开,床上的人忽然无意识地翻了个身,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口。

力道不大,却攥得很紧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浮木。

桑栀眼睛依旧闭着,哭腔朦胧:

“别走好吗.....时斯越,别丢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