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栀从善如流地拿起酒杯,给李总倒满,又给自己倒了满杯,双手捧着跟李总敬酒:

“当然可以,能陪李总喝酒是我的荣幸,来,我敬您。”

“我就喜欢啊,和像你这样的聪明人谈生意。”

李总笑着和她碰杯,桑栀仰头将酒一饮而尽。

李总这类人,有贼心没贼胆,只是喝点酒而已,能帮公司减少预算,是笔很划算的买卖。

烈酒灌入喉咙,火燎般的疼痛。

桑栀没喝过白酒,几杯下去,已有头晕目眩之感,她双手撑着桌子,胃酸一阵阵翻涌着,很想吐。

她抬手揉着太阳穴,目光下意识朝时斯越看去。

他一个目光都没有分给她,正靠在椅背上,和李玫聊着天,嘴角挂着笑意,看来是十分开心。

“来,小桑,再来一杯。”

李总举着酒杯,来到桑栀身后,油腻的大手缓缓滑到桑栀肩上。

桑栀低着头,柔顺的长发垂落,遮住了她的神情。

她大口深呼吸着,拼命压住胃里那股翻江倒海之感,稍缓过来后,她拿起酒杯,李总的手却直接顺着酒杯滑到她的手上,稍稍用力,她整个人就扑到他怀里。

“小桑醉了啊,我送你回家。”

“不用了李总,公司晚上还有个会议,我还得过去....”

可桑栀没想到,这话非但没让李总生出几分忌惮,反而还拥住她的肩膀,将她带着往外走:

“都醉成这样了还开什么会,走,我先送你回家。”

桑栀没有反抗的力气,被他拽着跌跌撞撞往外走,到门口要经过时斯越的位置,她朝他投去求助的目光,时斯越手中随性地举着酒杯,谈笑间目光随意地朝她撇来,不屑地就像在看个垃圾。

“走嘛,回家。”

李总力气很大,桑栀被拽到门边,她用手死死扣着门缝,不肯放手。

“哎,你还来劲了,是吧!”

李总浑身燥得慌,巴不得立刻把桑栀拉到车上,扯了几下没扯动,他恼了,伸手就要去扯桑栀的头发,一只大手猛得拽住他的手腕。

“时总,你....

他话还没说完,时斯越一拳将他打得偏过头去。

“你....你凭什么打我!”

李总捂着脸,满脸不可置信。

时斯越没有跟他废话,一拳接着一拳砸在他的脸上,身上,动作狠厉,面上的表情却很平静,这样的反差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骇人极了,吓得李总连连求饶。

“滚!”

时斯越一脚将他踹开,拽着桑栀的手腕,将人拉到街上。

“厉太太,厉家没落到什么程度了啊?竟然需要靠你来陪酒赚钱吗?”

时斯越将桑栀扯到墙上,双手叉着腰,一副气得狠的模样。

桑栀醉的时候向来是意识不清的,更何况是这种高浓度的白酒。

她站不稳,身子一歪就要倒下,时斯越连忙抬手去抚,两个人一起滑落到地上。

眼前一片模糊混沌,只有鼻尖萦绕着的是熟悉的冷香,桑栀忍不住朝时斯越靠去,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他的怀里。

时斯越一手摁住她乱动的手,一手从她的口袋中掏出手机。

似乎没设密码,向上一滑就开了,时斯越找了半天,也没找到厉九霄的电话。

“你平常和他都靠脑电波交流吗?”

时斯越起身,将桑栀抚到墙边靠后,拍了拍手上的灰:

“那你现在就给他发脑电波,让他快点来接你,我没有照顾别人妻子的习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