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窈来到东院时,秦峥已经不在门前守着了。

她试着敲了敲门,里头没有回应。

“大人……”

依旧无声。

她索性推门而入,水汽扑面而来,氤氲的白雾里,一道人影缓缓从浴桶中站起身来。

背部紧实的肌肉线条在朦胧水汽中一览无余,水珠顺着肩胛一路滑落腰际,灯光在湿漉漉的皮肤上折射出薄薄一层光泽。

好一幅活色生香的美男出浴图。

窦君朔闻声转身,腹肌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眼帘。

饶是早已见过,褚窈的耳根还是不争气地烧了起来,连忙背过身去,语速快得有些磕巴。

“我、我不知道大人在沐浴……”

“敲门没人应,我才……”

她自己越说越觉得这话站不住脚,又补了一句:“我现在就出去!”

刚要迈步,身后传来他不紧不慢的声音:“过来,给我擦干。”

褚窈:“……”

这男人疯了?!青天白日的。

“我、我去叫秦峥。”

“就你来。”语气不容商量。

身后传来他迈出浴桶的哗啦水声,湿漉漉的动静惹人浮想联翩,她攥着帕子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
他随意扯了条浴巾围住下半身,挑眉看着那道始终背对着他的身影,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:“还不来?”

褚窈咽了咽喉咙,深吸一口气,认命地转过身去。

好在他还有几分羞耻心,该遮的都遮住了。

她暗暗松了口气,拿起一张干帕子,硬着头皮朝他走过去。

他偏不躲,就那样坦坦荡荡地面对着她,目光含笑地捕捉她脸上的红晕和眼底的慌乱。

褚窈始终没敢抬头看他的眼睛。

她怕只消一眼,这人就能把她拆骨入腹。

毕竟他的精力有多可怕,她昨夜已经领教得彻彻底底。

她握着帕子,硬着头皮替他擦拭水渍,手在他肩背和胸膛之间尴尬地游走,擦也不是,不擦也不是。

每一下都恨不得赶紧结束然后夺门而出。

窦君朔察觉到她急着收手的意图,在她退后半步之前,长臂一伸,一把揽住她的腰,将人扣进了怀里。

褚窈一惊,忙不迭扭头望了一眼门外。

“大人,现在是白天!”

他低头,唇几乎贴上她耳廓,声音低而懒,带着明显的笑意:“手感怎么样?”

“不、不怎么样……”她别开脸,耳根红透了。

“不喜欢?”

“不喜欢!”

她恨不得把帕子糊到他脸上,堵住那张没羞没臊的嘴。

他却笑了,目光悠悠地落在她脸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认真: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?你说,我按你喜欢的练。”

“你——!”褚窈又羞又恼,瞪圆了眼睛。

他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深了。

他的小主子,实在不经逗。

他低头凑近,唇几乎贴上她的,嗓音压得又轻又低:“吻我。”

褚窈:“!!!”

“会被人看见的!”

他弯了弯唇角,不退反进,气息拂过她唇畔,带着几分促狭的笃定:“你再不吻,待会儿可就真有人进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