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行半个小时,柴油机又开始作老牛喘息。

“二哥,你真神了!咱这是又爆网啦!”

阿宾笑得合不拢嘴。

次次都能爆网,就算是再便宜的货,看着也过瘾呐!

陈江河倒是淡定的很。

爆网是正常的,要不然哪里对得起这188点的好运值。

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,船速越来越慢。

星禾搀扶着爷爷在甲板上溜达,见网绳绷得紧紧的,便开口问道:“江河,这差不多了吧?要起网吗?”

“行!听你的!”陈江河对星禾眨眨眼,嘿嘿一笑。

星禾顿时红了脸。

这个陈江河,背着人的时候一直说的是‘听媳妇的’,现在当着爷爷的面,倒还知道避讳!

随着掰动起网机,网绳吱吱嘎嘎响起,网身被拉上甲板,海水哗啦啦往下爆淋。

“哈哈!二哥,你说的没错,真有带鱼群!”

阿宾兴奋地船舵都顾不上,撒丫子跑到网兜下看热闹。

满网的带鱼相互缠作一团,全身银鳞反射着亮光,网身还在阵阵抖动。

随着网口解开,满网带鱼如瀑布般倾泻在甲板上,带鱼们交缠堆叠,带起一阵浓烈的鲜腥味。

只有一小部分带鱼还在甲板上蹦跶活跃,大部分因为水压变化,已经奄奄一息,只能轻轻扭动。

“照旧!装仓,铺冰!”陈江河大声指挥。

“得令!哈哈哈,带鱼可比剥皮鱼贵多了!”阿宾欢呼着去搬碎冰。

陈江河却摇了摇头:“也就不到两块钱,相比马鲛鱼和四指马友,还是差不少。”

阿宾嘿嘿一笑:“二哥,刚才阿姐说了,就这一网,村里其他船,想求还求不来呢!”

星禾满脸惋惜:“可惜船上不能开火,要不然这新鲜带鱼,拿来煮面条,那可太鲜了!”

“没事,以后有的是机会,你下面给我吃。”陈江河凑到她跟前,一脸坏笑。

星禾:???

总觉得陈江河这个笑容不对劲,肯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,索性红着脸不搭理他。

“二哥,你看我这条,比我腰还高,有一斤半了吧?”阿宾双手拉起一条大带鱼,放在自己身前比划。

“小孩子,哪来的……”

“哪来的腰是吧?天天说这个,都听腻了。”阿宾都学会抢答了。

星禾捂嘴偷笑:“小弟你小心点,带鱼的尖牙太锋利,别被划伤了手。”

陈江河不甘示弱,也拎起一条:“来看这个!”

手里的带鱼比阿泉个头还高,有一米二三,至少有四斤重!

他凑到星禾耳边坏笑:“怎么样?我的是不是够粗够长?”

被陈江河教育过几次,星禾已经略懂人事,红着脸瞪了陈江河一眼。

这人真的是,动不动就逗自己!

那种事……真的有很好玩吗?至于天天惦记着!

两人打趣着,表层带鱼被整理差不多,露出里面一抹青褐色,赫然是一条大鱼的背部。

没想到带鱼堆中,还藏着别样惊喜!

陈江河眼睛一亮,双手探进鱼堆,用力把大鱼抱出来。

这鱼被闷在带鱼堆里很久,依旧活蹦乱跳,用力甩尾,一般人还真拿捏不住。

仔细一瞧,赫然是一条大红甘!

这条鱼比刚才的带鱼还要长,体型更是肥硕,身子宽厚壮实,少说也有十几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