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两条刚出海的带鱼,忍不住赞叹出声。

带鱼活着的时候,模样真是漂亮极了!

通体光滑无瑕,宛如镀了一层纯粹的白银,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,简直能映出人影。

身躯又细又扁,在星禾手里扑腾,划出银色残影,如同一柄软剑。

不是跑船的人,就算是土生土长的海边人,也很少能见得着活带鱼。

爷孙仨围着带鱼啧啧称奇,陈江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:

“阿宾,快来帮忙,说不定下面有带鱼群!”

“对哦!”阿宾一拍大腿,眼睛亮了,“二哥,还真可能有带鱼群!”

“快快快!真捞一大网,红烧带鱼,吃到过年都吃不完!”

“真让你吃,用不了五天,就腻了!”星禾笑着应了一句。

“只要是阿嫲烧的,我一辈子都吃不完,嘿嘿……”

“跟我说没用,想拍马屁,得当着阿嫲的面说。”

几人忙着整理底拖网,嘴里也没闲着,相互打趣逗乐。

很快渔网整理妥当,这次阿宾不再自作主张,而是看向陈江河:

“二哥,你说,往哪个方向开?”

陈江河还在思考,他又忍不住开口:“二哥,要不然还像上次那样,扔个小棍?”

“那行!就扔小棍!”陈江河随便捡个小棍,往空中一扔,落在甲板上,棍头正是朝着西南方向。

“走着!”

“遵命!”阿宾搞怪地敬了个礼,转身往西南方向开船。

老者看得满脸疑惑:“阿宾,你们这是?”

阿宾哈哈大笑:“爷爷,你不懂!上次我们马友鱼爆网,就是用小棍扔出的方向,你就等着看带鱼爆网吧!”

老者一阵无语,这都行?

怎么感觉这俩小子像过家家一样……

船继续下网前行,老者眯眼向西南方向看去,忽然胸口一阵发闷,心脏怦怦乱跳,总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。

“爷爷,你怎么了?”见老者脸色忽然煞白,星禾连忙上前搀扶。

老者深吸一口气,摆了摆手:“没事没事,可能坐船太久,休息下就好。”

“那你坐一下,我这有橄榄,你吃一个?”

老者赶紧拒绝:“我可吃不惯,你阿嫲昨晚给我尝一个,差点把舌头涩掉了。”

阿宾嘻嘻怪笑:“爷爷你不会吃好东西,橄榄这东西,刚入口是涩的,可越咬越甘甜,好滋味都在后头。”

星禾微笑点点头。

可不是嘛,这就像他们的日子,开始过得苦,可现在,已经开始返甘了。

老者坐在甲板马扎上,心口还是一阵阵发紧,右眼更是抽了筋似的疯狂跳动。

老话讲,左眼跳财,右眼跳灾……

难道自己出来太久,家里出了什么变故?

不应该呀!出发的时候,各项事务安排得妥妥当当,才放心前来大陆。

用力摇了摇脑袋,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。

反正过两天就能回去了,应该……不会出什么乱子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