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一时沉闷,只剩下小黑焦躁的踱步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。
“这可怎么办?”
“这可怎么办啊?!”
旁边萍萍也顾不上看电视,凑到老娘耳边悄声问:“娘,打枪是什么意思?”
任翠英比划了个手枪手势,低声回道:“就是放电影里那样,砰砰砰开枪。”
“啊?”陈萍萍瞪大眼睛,“现在港岛那,鬼子还没打干净吗?这可太可怕了!”
任翠英拍拍她脑袋:“你小点声!”
“小鬼子早被打死了,他们那边……是有坏人,对!有坏人!”
小黑听得苦笑连连。
陈家婶子这话说的,这世道,哪里没坏人,自己老家这边,也不见得多太平。
只是,对老板这样的人物,站得越高,风越大。
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,但这次的事,实在太过严重了!
胡乱擦了把额头汗水,他想出了个主意:
“诶?陈家婶子,他们出海了,咱们能不能找条船,去把老板找回来?”
任翠英摆摆手:“黑子,你小时候也在咱这长大,怎么能这样想。”
“船只要出了海,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都能去,上哪儿找去?”
小黑叹了口气,满脸颓丧:“陈家婶子,我这不是急昏头了嘛,哎!”
“还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,急需老板回去坐镇!”
任翠英指挥萍萍去端碗水:
“你也别太着急,先喝口水,吉人自有天相,肯定能逢凶化吉。”
小黑苦着脸点头:“但愿如此吧!”
“老板这次来找三公子,没想到落了个白发人送黑发人,现在大公子又出这么大的事!”
“说起来,阿宾和星禾他们还没见过大伯,就出了这么档子事。”
听到这话,任翠英心中猛地一跳。
对啊!
星禾丫头和阿宾小子,跟那个被打枪的大伯素未谋面。
老头不会借此机会,让他俩跟去港岛吧?!
如果是这个理由,谁也不好开口阻拦!
到时候,俩人去了港岛,可别被花花世界迷了眼。
星禾这丫头是个好的,自己早已把她当儿媳妇看了,这煮熟的鸭子,可别给飞了!
……
海上,船只破浪缓行,柴油机的轰隆声越来越沉闷。
“二哥,这机器不会罢工了吧?”
陈江河狠狠瞪阿宾一眼:“不会说话就闭嘴!在海上瞎叨叨什么!”
做海的人,最是忌讳,特别是开船在茫茫海上,嘴巴千万不能犯贱。
阿宾赶紧‘呸呸呸’三声,念叨一句:“坏的不灵好的灵,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……”
他心虚摸摸鼻子,又忍不住嘟囔,“二哥,要不然现在就拉网?徐老六这船太差了,什么时候咱们弄艘自己的大船就好了。”
“急什么,我已经定新船了,做出来得好几个月,且等着吧。”
“啊?!”阿宾兴奋大叫,“二哥,什么时候定的船?咋没听你提起,多大的船?”
“你小子又不懂,跟你说了干啥,等着开大船就行了。”
“嘿嘿!有大船开喽!”阿宾激动得连连搓手,继续追问,“二哥,到底多大的船,给我透个底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