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爷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
“大人,应该不会,他们的妻儿老小都还在城中。”

“都在咱们的人盯着,并没被接走。”

师爷抬眼看向李笋。

“也许,大雪天,路上出了什么问题。”

“在等等吧!”

李笋点了点头。

“老爷。”

“该休息了!”

门外传来一道软糯怯弱的呼唤,打破了满室沉寂。

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,一张美艳的脸探了进来。

是李笋新纳的小妾。

“我来接您回后院呢!”

“嗯。”见到这骚蹄子小妾扭腰进屋。

李笋的焦急也缓和了不少。

“还是你这骚蹄子懂我。”

“来,今晚爷让你开心开心..........”

师爷看了这妖艳的小妾进屋,立即知道今晚她们二人后续要干什么。

立即双手作揖。

“天色也不早,我就先回了。”

话音刚落,院外陡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
惨叫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,余音消散在风雪之中。

李笋浑身一紧。

“怎么回事,外面是什么声音?”

紧接着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书房木门被一脚踹开!

寒风裹胁着漫天大雪狂灌而入,案头油灯瞬间被吹灭。

书房骤然陷入一片漆黑。

数道黑影鱼贯而入,沉稳的脚步声踏过青砖,步步逼近,压迫感十足。

为首之人身形魁梧,蒙面遮面,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。

眼底寒芒凛冽,映着窗外雪光,锋利得慑人心魄。

他手中长刀斜垂地面,刀尖滴落点点猩红血珠。

血珠落地,绽开朵朵细小的血花,阴森刺骨。

“李县令?”

为首刺客开口,嗓音低沉沙哑,如同沙砾碾磨,字字带寒。

李笋浑身僵硬,下意识侧身一步。

强压下心底的惊惶,他竭力稳住声线,厉声呵斥。

“尔等何人?”

“擅闯县衙,可知乃是死罪!”

“死罪?”

刺客低低冷笑,笑声森寒,如同铁片刮过寒冰。

“我们是何人?”

“你做了什么不知道吗?”

“我天狼军南大营一千余弟兄,三日前吃下你送来的军粮。”

“如今死伤遍地,哀嚎遍野!”

“李大人,你倒是说说,究竟谁的罪,更该万死?”

他步步紧逼,长刀微微抬起,幽冷刃面映出李笋惨白的面容。

李笋冷汗涔涔,顺着鬓角滑落,浸透衣领,浑身冰凉。

他张口欲辩,喉咙干涩发紧,声音抖得不成模样。

“你们吃了军粮有死伤怎么找我麻烦?”

“我提供的军粮绝无问题!”

“本官亲自查验,皆是上等粗粮!”

“全程专人押送,怎会藏毒!”

“此事绝非本官所为!”

“绝非你所为?”

黑衣刺客骤然上前,刀尖直直抵住李笋咽喉,寒冰般的触感贴紧皮肉。

“军粮出自你柱石县粮仓,经你之手、过你之人!”

“入我天狼军腹中便全员中毒,你敢说与你毫无干系?”

李笋焦急万分,他怎么也想不到军粮会变成毒粮食。

“我想这....其中定有什么误会。”

“肯定是有其他人投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