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人了。。真的死人了!”
围观众人慌忙四散避让,抱着孩子的母亲捂着孩子的眼睛,杂耍艺人一个分神跌落在地。
苏晚棠不想惹事,当即拉着温止衡准备离开。
可两人才刚踏出人群没几步,身后惊魂未定的男子接下来的一句哭诉,让苏晚棠如坠冰窟。
“不是我杀的,我来时,春桃就那样了。”
什么?是谁?
苏晚棠挣脱温止衡的手,转头推开人群,冲进房门。
“小姑娘,不能进去啊,小姑娘!”
她动作太快,等温止衡反应过来时,手里的温度已经消失。
“晚棠!”
温止衡紧随其后,快步闯入房内。
苏晚棠直愣愣地站在房里,浑身僵硬,目光涣散。
春桃面朝外倒在地上,眼皮半垂着,胸口已无半分起伏,脖颈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创口,几乎将脑袋砍掉,暗沉的血渍在榻前晕开,已经变得乌黑黏,不再流动。
苏晚棠只觉得喉咙发紧,脑袋一片空白,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“官差到了!闲杂人等速速避让!”
“晚棠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温止衡扯了扯她的衣袖,可苏晚棠无动于衷,依旧愣在原地。
“晚棠!”
温止衡再不迟疑,一把揽过她的腰身,把她半拖半扯带出门。
门口几个身着官服的衙役正拉着白幡把门围起来,见温止衡他们从里面出来,连忙驱赶。
“这地方也能随便进吗?快滚!”
温止衡颔首致歉,扶着苏晚棠的双肩快步离开。
门前,几个官员正围着那个男人问话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死了的?”
“就刚刚,没多久。”
“你跟她什么关系?”
“什么关系?没有关系!”
“没有关系你一个男人大晚上到一个小姑娘家里干什么?”
“官爷明鉴,我也是下午在茶馆碰见她的,她说她缺钱花,主动贴上来问我要不要,十两银子一晚上。我看她长得清秀,便应允下来,她跟我说,让我这个时辰来找她共度良宵,谁知晓刚进屋便撞见她惨死床前。”
听了这话,苏晚棠上前一把扯住男子的领子:“你满口胡言乱语,她才这么小,怎么可能动这种腌臜的心思!”
男子面露惊恐,愈发口无遮拦:“我半句假话都没有!官爷您大可去茶馆问的,这姑娘半个月前就开始在茶馆揽客了,最开始贵得很,睡的人多了也就贱了。她自己贴上来的啊,关我什么事!我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呢!”
“一派胡言!”
苏晚棠扬手一个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“你你你!你怎么打人呢!官爷!快将这疯癫女子抓起来!”
温止衡上前圈住苏晚棠的身子护在怀里,塞给男子一个钱袋。
“对不住啊,她家小妹前两天刚出殡,受不了这个打击,脑子有些糊涂了。这些,就当赔礼道歉了!”
男子捂着脸,掂了掂钱袋,没再纠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