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错了!你只是怕了!你就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,她来找你索命吗!”祈潼谨记着规则,依旧正常音量说着但又不失坚定。

店长气的眼球上爬满了猩红的血丝,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。

“我怕了?她当时偷人的时候给我面子都丢光了怎么不想想怕了两个字?我只是杀了她已经很对得起她了,我不是也一直受了二十年的罪吗!”

当和一个男人对峙时,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大,那只能证明,你说对了。

祈潼冷笑一声。

“你的罪不是因为她,而她的厄运却是因为你!”

“你本身就有躁郁症,刚开始你和你的妻子很恩爱,因为你莫名的猜疑,你的臆想,你的主观臆断,就判了她一个死罪。”

“你正是杀完人后才知道是你自己的臆想,你每月免费开放三天教导别人要毋意,毋必,毋固,毋我,没有做到的人就要得到教训得到惩罚,连你自己都没做到的事你却还在传授别人,最该受惩罚的明明是你!而不是这些被你自认为能够洗清你罪孽的方法,而吸引来的人替你承受!”

“你在图书馆里摆的白色蜡烛,是你布下困住她的阵!”

“不是的不是的……”店长越来越慌乱,眼神也一直在乱瞟,突然他的眼睛停留在了门前,眼神里全是恐慌。

祈潼和许柠也看过去,只见透明的玻璃门上趴着一个四肢都被掰成一个诡异姿势的女人,她蓬头垢发,身上都是血污,她就静静的趴在门上,两只不规则的手贴在门上。

灯光很暗,女人头发也遮住了大部分面孔,但祈潼看得到,她在流泪。

她在哭泣。

她可能也在疑惑,为什么一向对她恩爱有加的丈夫对她痛下杀手,给她施加莫须有的罪名,让她死了还被用最低贱的词语谩骂。

所有人都在安慰店长,她呢?

没人知道真相,只是一味地听着丈夫的一面之词,他们都信了。

丈夫甚至因为精神问题,连最基础的法律制裁都没有。

她守在图书馆门口,不停的和人解释着,谁来她都会说一遍,可是好像没有人听得到。

看不到她,听不到她说话。

却可以站在她面前不停的辱骂她,用最残忍的词羞辱她。

为什么啊?

为什么不可以听听我说的话呢……

舌头无骨却能伤人。

后来,她变得残忍了,大家都说她是恶鬼,她终于能大声的告诉他们:你们说对了。

……

祈潼走向前去,把门打开。

“别哭了,进来报仇。”

女人呆住了,甚至忘记了哭。

“我…我进不去,我只能守在门外。”

祈潼伸手,把门上挂着的铃铛摘掉,收进空间,退后一步,让出了通往店长的路。

女人一下感觉禁锢自己的感觉消失了。

对、对!太久了她都忘记了。

那串铃铛的铃芯,是他丈夫亲手挖下她的头盖骨制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