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修只是默不作声地盯着翰林王,直盯得翰林王额头冒汗,面无血色。

他那副模样仿佛真的快要断气了似的。

毫无征兆地出声道:“谢独行,姜副将为解救农家大贤,已命丧匪寇之手。”

“此话当真?这怎么会。”

“怎么会是姜副将被匪寇给害了。”

“这事没弄错吧,是不是哪里出差错了。”

一时间,周围的人群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。

“领命!”谢独行迅速应答,与黄薪一同行动,朝着姜副将扑去。

“帝主,您是否说错了人名?”姜副将眼见谢独行和黄薪两人有所动作,内心惊诧万分。

他无法相信地望着丁修,满心不服地高声问道。

“哈哈!”翰林王闻言,眼睛瞪得溜圆,立刻爆发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痛快大笑。

做了这么久的王爷,头一回体验到这种在生死线上徘徊的刺激感。

真是非同寻常。

他扭头瞧着姜副将,出声说:“你完蛋了,你没命了。”

丁修完全没理会周围众人的反应,听见姜副将的声音,便说道:“儒家是给裴恩亭撑腰的。”

“他除掉了儒家的人,身后的依仗也就塌了。”

“并且也触怒了萧天王。”

“儒家同样是翰林王的倚仗,他纵容儒家门人被除掉,又下手加害农家的人。”

“这样一来既触怒了儒家和农家,也把萧天王给得罪了。”

“唯有你。”丁修浅浅一笑,目光锁定林姜副将,问道:“你是姜天奇的族人,为何这般轻易地投诚,你不想为他报仇雪恨吗?”

“听起来是这么回事,”

“没错,姜天奇是他的伯父,人没了,他竟然没有半点悲伤,反而归顺了丁修。”

“这于情于理都讲不通。”

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。

“我……”姜副将听完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“你下手除掉儒家的人?”丁修闻言,浅浅一笑,说:“这与翰林王加害农家的人,有何不同?”

“充其量不过是触怒了儒家与萧天王罢了。”

“可你身后的兵家依然存在,只要你没有背叛,他们便会全力地庇护你。”

“萧天王为了争取兵家,必然不会对你动手。”

“假如你再出手拦下我,萧天王甚至会感激你,他会替你分担压力。”

“兵家同样会出面阻拦陛下。”

“因此,你身后有依仗,你无所畏惧,更何况这个依仗还是你的师门。”丁修说道。

“如果你并未背叛,也没犯下什么原则性的过错,仅仅是除掉了儒家的人,兵家就不再护着你,那今后还有谁会投奔兵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