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裴恩亭开始深思熟虑,场面又一次变得悄然无声。

体会着这份寂静,裴恩亭感觉浑身仿佛有数不清的蚂蚁在攀爬。

那滋味简直是痛苦至极。

他停顿了一下,望着丁修,有些胆怯地探询道:“我了解有另一条道能去帝城,要不我们改走那条路如何?”

“是啊!干脆从别处绕个弯过去吧。”

“尽管那条路会远一点,不过想来三十天之内也能够抵达。”

“没错,没错!”

来自别国的人群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。

谢独行他们听到这话,心想方才不是还讲没别的路了吗?

众人嘴角都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斜着眼睛望向丁修。

所有事情都由帝主来定夺。

丁修听完,盯着裴恩亭,接连发出冷笑,完全没把周围那些人的嘈杂议论放在心上。

他眼角的肌肉持续抽动,这时候才说有另外一条道?

已经迟了!

沉寂了片刻,他双眼圆睁,宛如一头凶猛的老虎,扫视着周围的周天士兵。

他怒目圆睁地瞪着裴恩亭,嘶吼道:“眼下这还是绕不绕道的问题吗?”

“眼下这已经关乎到周天的颜面问题了。”

“今日我们作为皇室的代表,

要是选择了绕道。”

“那么改天是不是君主亲临也得绕道走。”

“世上哪里有这种规矩?”丁修愤慨地吼道。

周围的人们听了这话,立刻都闭上了嘴。

特别是那些周天的军士们。

他们一个个听了丁修的说辞,全身都弥漫着无穷的怒气,仿佛是一座座将要爆发的火山。

他们攥紧了手里的兵器,额上青筋暴起,愤恨地望着远处道路的末端,看着那些隐约可见的文人轮廓。

杀气直冲云霄。

察觉到这股气氛,裴恩亭整个人都难受起来,他看看态度坚定的丁修,又望望周天的士兵。

就像是锅里的蚂蚁一样,完全手足无措。

他斜眼看了看身旁的副将,二人无奈地相视一笑。

“长官,动手吧。”

忽然间,周天王朝的士兵中有人开了口,嗓门不高,但满是克制着的愤怒。

在这片寂静里,显得异常刺耳。

“杀!长官,下令吧。”

“那帮儒生文人简直是欺负到我们朝廷的头上来了。”

“再不动手,就没办法威慑四方了。”

没等裴恩亭做出回应,军士们看到有人带头,便一个个地附和起来。

这让裴恩亭愣愣地望着这些士兵,一脸为难地频频看向副将。

副将觉察到他的视线,听着士兵们的呼声,他毕竟是在军营里待的。

军士们好比是水,而他就是船。

水既能承载船只,也能将它倾覆。

自己并非这次迎接任务的领头人,这次的任务是以裴恩亭和姜天奇为首。

遗憾的是姜天奇已经不在了,现在只能由裴恩亭来拿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