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。伤员越来越多，踩雷的、中冷枪的、被夜袭炸伤的，但药品奇缺。军医只能用最简单的包扎止血，感染发炎的士兵只能等死。每天都有人病死、饿死、或者因为精神崩溃而自杀。

最折磨人的，是精神上的恐惧。

白天，据点外静悄悄的，看不见一个人影。但只要一出门，就可能踩上地雷。哪怕只是在门口站一会儿，也可能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冷枪击中。哨兵换了又一批，没人愿意站岗，站岗等于送死。

晚上，更是噩梦。八路军的小股部队像幽灵一样出现，这边投两颗手榴弹，那边打几发冷枪，有的民兵甚至爬到岗楼底下，一把火烧了哨塔。等日军冲出来，人早就跑没影了，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同伴的尸体。

日军大队长龟缩在据点里，每天收到的都是坏消息，

"报告，运输队在东沟遭遇伏击，粮食全部被抢走……"

"报告，两名哨兵被冷枪击毙……"

"报告，据点外发现大量地雷，工兵排雷时又被炸死三人……"

"报告，又有五名士兵因痢疾死亡……"

"报告，士兵们士气低落，有人写了遗书……"

大队长听着听着，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。

他不知道，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。

一个月？两个月？还是更久？

而李云龙那边，日子也并不轻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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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山的溶洞里，李云龙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借着油灯的光亮，看着各游击集团送来的战报。

"司令员，这是今天的汇总。"赵刚把一份清单递过来，"地雷炸死炸伤日军23人，冷枪击毙8人，夜袭杀伤12人。破坏公路3处，炸毁日军运输马车5辆，缴获粮食约300斤。"

李云龙点点头："我方伤亡呢？"

"民兵轻伤7人，主力连无伤亡。"

"好。"李云龙放下战报，"告诉各游击集团，继续保持压力，不要放松。"

赵刚叹了口气："老李，群众的日子也不好过。深山里条件艰苦，几万人挤在草棚和山洞里，冬天来了，缺衣少食，已经有不少老人和孩子生病了。"

李云龙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"我知道。但再苦，也比落在鬼子手里强。告诉各村的干部，优先保障老人、孩子和妇女。有病的，让卫生队全力救治。缺粮的，从军粮里调一部分救济。"

他看向洞外灰蒙蒙的天空："坚持住。冬天来了，鬼子的日子更难过。等他们把那点存粮吃光，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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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困战持续了整整三个月。

从1942年11月到1943年1月，晋中的群山之间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无声地进行着。

日军据点的状况一天比一天糟糕。

有的据点粮食断绝，士兵们开始吃树皮、草根，甚至煮皮带充饥。有的据点水源枯竭，士兵们喝泥坑里的脏水，腹泻和痢疾蔓延。有的据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，士兵们患上了夜盲症，晚上什么也看不见，成了八路军的活靶子。

伪军最先撑不住了。他们本来就不是日本人的嫡系，跟着鬼子混是为了混口饭吃。现在饭都吃不上了，谁还愿意卖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