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尉的脸色惨白。他环顾四周,山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坡,杂草丛生,根本不知道还埋了多少地雷。

"撤退!从原路退回!"

队伍转身往回走。没走几步,

"轰!"

又一颗地雷炸响。

"轰!轰!轰!"

连续几声爆炸,整个运输小队乱作一团。士兵们四散奔逃,有人踩上了更多的地雷,有人被炸断了腿,躺在地上惨叫。

不到十分钟,一支三十多人的运输小队,就伤亡过半。

少尉躲在一块石头后面,浑身发抖,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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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场景,在晋中的每一条山路、每一个村口、每一口水井周围,都在不断上演。

八路军和民兵们把地雷战发挥到了极致,

石雷,用石头凿空,装填黑火药,触发即炸;

土铁雷,用铁锅铁犁改造,威力巨大;

水雷,埋在水井和溪流中,鬼子一打水就炸;

半空雷,用细线悬挂在树梢,鬼子一碰就炸;

踏拉雷,连环布置,踩一个炸一片;

子母雷,大雷套小雷,清一个触发另一个。

日军据点周围五百米内,几乎每一寸土地都可能藏着死神。

鬼子不敢出门。一出门就踩雷。

不敢打水。井里全是雷。

不敢搜山。山上到处是陷阱和冷枪。

白天怕地雷,晚上怕夜袭。八路军的小股部队每天晚上都来骚扰,投几颗手榴弹、打几发冷枪、烧一座岗楼、摸几个哨兵。

日军士兵的神经绷到了极限,没人敢睡觉,生怕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。

筱冢义男在太原司令部里收到战报,气得把茶杯摔了个粉碎。

"八嘎!李云龙!又是李云龙!"

但任凭他如何暴怒,前线的局面就是打不开。

日军占领了集镇和据点,却像被困在孤岛上的囚徒,四面八方都是汪洋大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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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上旬,日军主力开始撤退。

冈村宁次的计划彻底失败了。2.8万大军出动一个多月,不但没有歼灭晋中军区和太岳军区的主力,反而付出了惨重代价,

运输线被切断,补给困难,士兵们饥寒交迫;

地雷炸、冷枪打、夜袭扰,伤亡不断;

占领了空城,却毫无用处,连一粒粮食都抢不到;

士气崩溃,士兵们纷纷写家书哭诉,要求调离这个"鬼地方"。

11月6日,日军主力撤回太原、临汾等地。

但他们在晋中和沁源留下了重兵驻守,企图长期封锁这两个根据地。

晋中方向,36师团留下一个步兵大队加一个机枪中队,配合伪军共约1500人,驻守8个核心据点,企图锁住晋中军区出山的所有通道。

沁源方向,69师团留下独立步兵118大队配合伪军共约2000人,驻守5大据点,挂起了"山岳剿共实验区"的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