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李云龙继续上学,也继续往徐总指挥家里跑。

隔三差五,他就提着从学院食堂匀出来的菜,去给老首长和小吴同志做顿饭。

徐总指挥是个简朴人,窑洞里常年就那几样,咸菜、粗粮、偶尔有点青菜。

李云龙就凭着这几样东西,变着法儿地做。

没有肉,他就把豆腐煎得两面金黄,用酱油和葱花一焖,做出肉味来。没有油,他就用水煮白菜,加点盐和辣椒粉,做出鲜味来。一把豆芽、一颗土豆、几根萝卜,在他手里都能倒腾出花样。

"老李,你这手艺不进饭店可惜了。"吴清俪一边帮忙洗菜一边说。

"饭店?"李云龙把菜倒进锅里,"老子这辈子只会打仗和做饭,当掌柜的没那个命。"

两人聊着聊着,就聊到了前线。李云龙讲黄崖洞的瓮圪廊,讲邢沙永的围魏救赵,讲特种大队怎么渗透据点。

吴清俪就讲医院里的事,讲白求恩大夫怎么教他们做手术,讲那些从前线抬下来的伤员怎么咬着牙不叫疼。

李云龙发现,这丫头看着文静,心里头有股子硬劲。她说起父亲牺牲的事,眼睛不红;说起要去前线,声音不抖。

两人越聊越投机,从战场聊到医务,从做菜聊到读书。李云龙偶尔还会蹦出几句"后世"的词,什么"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"、什么"生产力是第一要素",吴清俪听不懂,但也不觉得奇怪,她只当这是老李从哪里学来的新名词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就到一月中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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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,李云龙照例来到徐总指挥的窑洞。

一进门,就发现不对劲,桌上摆着一小块肉,还有几颗鸡蛋、一把青菜、两根萝卜。这在延安,已经是丰盛得不像话了。

"老首长,今儿个啥日子?"李云龙瞪大眼睛,"您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?"

"过年嘛。"徐总指挥坐在床边,笑呵呵地说,"马上就是春节了,咱们也改善改善。"

李云龙挽起袖子,先把小米饭煮上,然后把肉切成薄片,配上萝卜炖了一锅。鸡蛋炒了葱花,青菜清炒,豆腐红烧。四菜一汤,热气腾腾地端上桌。

三人围坐,吃得正香。徐总指挥忽然放下筷子,清了清嗓子:

"云龙,小吴,有件事,我得说说。"

"老首长您说。"李云龙嘴里还嚼着肉。

"马上就过年了。"徐总指挥看着两人,"你们俩的事,现在谈得怎么样了?"

李云龙一愣,随即老实回答:"我觉得我俩很是谈得来。"

"我也觉得不错。"吴清俪红着脸,低下头,声音细细的。

"既然如此,"徐总指挥一拍大腿,"那就尽快把婚结了!"

"啊?"李云龙差点噎住,"这是不是……太快了?"

"快是有点快。"徐总指挥正色道,"但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。云龙,你年过完,很快就回前线去。这一走,再回延安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