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次是一大包卷纸和一份早餐——两个包子、一个鸡蛋、一碗豆腐脑,还冒着热气。
张池也不生气,本来就是锦上添花,那包卷纸更是实用,这年头公厕草纸又粗又硬,擦得屁股生疼,有了卷纸那是实打实的生活品质提升。
收拾好道心,张池开启第五次。
这可是今晚最后一次,他搓了搓手又“呸”了一声,屏住呼吸。
指针飞转,越转越慢,最后缓缓停稳。
表前出现的奖品,却让张池有些笑不出来了,甚至隐隐浮起一抹回忆中的羞愤——好大一箱,希爱力。
前世他财力平平,但相貌不俗,高鼻梁白净脸,身上有书卷气,所以被富婆快乐球选中。
可那位年纪大他二十多岁,结过两次婚,有六个孩子,烟熏的牙齿,牙龈翻出来……想起来就犯恶心。
他直白拒绝,惹恼了人家,报复随之而来——在医院年会上,派了位风骚入骨的美女,当着所有人的面送了显露出一箱子希爱力,亲手交给他。
打那以后,张池周边的小护士们,就再也看不见了,那几年走到哪儿,都有人指指点点。
可他明明将那一箱药都丢进了垃圾桶,怎么还能算拥有过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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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被子往头上一蒙,张池埋头大睡。
爷们儿差点都要将土炕顶出一个坑来,还用得上希爱力?笑话。
翌日清晨,天蒙蒙亮,张池就起床了。
这个时代的睡眠太好了,夜晚太安静,各家各户熄了灯就安安静静。
没有房贷车贷那些烦心事,九点躺下就着,一觉睡到五点半自然醒。
他掀开被子披上棉袄,趿拉着布鞋推开门。
院子里还灰蒙蒙的,老槐树的轮廓在晨曦里模模糊糊。
他小跑着出了院门,直奔胡同口的公厕。
早春的寒风顺着墙缝往里灌,蹲在那儿屁股冻得冰凉,腿都麻了。
草草了事,万幸昨儿抽到了卷纸——这年头一般人家用旧报纸、草纸甚至苞米叶子凑合,有一卷软乎乎的卷纸,幸福感直接拉满。
出了厕所,居然迎面遇上了从女厕方向出来的秦淮茹。
两人一抬头四目相对,都是一愣。
秦淮茹大概刚洗完脸,鬓角还带着水珠,碎花棉袄领口微微敞着。
她看见张池,嘴唇动了动,最后什么也没说,低下头匆匆先走了。
张池看着她的背影——
这时候的她,还远未练就白莲金身、绿茶气质、悟得吸血神通,还是贾家那个忍气吞声的小媳妇,眼里还带着几分属于秦家庄的朴素。
一前一后回了四合院。
张池到中院水龙头前接了一盆冷水,毛巾浸湿往脸上搓,冰凉的水激得整个人一激灵。
洗漱完毕,回屋练了一个小时的五禽戏——跟中医学院老师傅学的,虎鹿熊猿鸟五套动作打下来浑身发热。
练完功,就着昨晚抽到的那碗豆腐脑,吃了两个包子,豆腐脑还是温的,浇了卤汁辣椒油,包子大葱猪肉馅,咬一口满嘴油香。
吃完饭,又往炉子换了块蜂窝煤,炉火烧得旺旺的。
收拾利落,张池从空间拿出《儒门事亲》靠在炕头读起来。
攻邪学派善用“汗、吐、下”三法治病,一般中医不敢用。
所以攻邪派颇有几分“黄老邪”的意思——有真本事,但也邪性得很,一般人不愿意碰。
但张池觉得这派特别对胃口——治病嘛,不能光想着稳,该猛的时候就得猛。。
一边看一边拿笔在笔记本上记要点,字迹工工整整。
看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后停下来,一来收获颇丰需要沉淀,二来院内已经嘈杂起来——水龙头哗哗接水,有人搬煤倒泔水,孩子追逐打闹,妇人隔着窗户唠家常。
张池将书收入空间,起身伸了个懒腰。
他不是没想过前两年趁着公私合营前,买一套一进四合院,可后来想想还是作罢了。
一进院至少六七间房,前几年不算什么,可打今年起,大跨步前进期间,全国从农村调入城市人口达三千多万,到时候政策收紧,房产交易就别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