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陵杜家的人也急了:“我们是按天策请柬来的,陈供奉若挡不住,他会不会连我们一起杀?”

“你问我?”

裴玄策一眼扫过去。

“刚才是谁跪着求陈老出手?现在想撇清?”

曹庆峰嘴唇哆嗦:“我们只是赴宴,叶家的旧账是天策调拨,我们……”

叶长生看了他一眼。

曹庆峰立刻闭嘴。

陈供奉还在喘。

他盯着叶长生,声音断断续续。

“你不是抱丹……你到底……是什么境界?”

叶长生蹲下些,平静问:“现在想问了?”

陈供奉咬着血牙:“昆仑……不可能有这种法……除非叶怀山当年藏的东西……”

裴玄策立刻喝道:“陈老!”

陈供奉眼神一缩,像是才反应过来,嘴巴闭上。

叶长生看向裴玄策。

“你怕他说什么?”

裴玄策脸色阴沉:“我怕他被你邪术迷了心神。”

“邪术?”

叶长生笑了一下。

他很少笑。

这一笑,七省席位的人全把头低了下去。

叶长生抬脚,踩住陈供奉的右腕。

咔嚓。

陈供奉整条胳膊彻底瘫下。

“你刚才说,第一拳碎我双膝。”

咔嚓。

他又踩断陈供奉左腕。

“第二拳碎我脊骨。”

陈供奉疼得脸皮抽动,却叫不出完整声音。

“第三拳开我丹田,取镇墟牌。”

叶长生低头。

“陈老狗,现在还剩几拳?”

陈供奉嘴唇发紫,眼底全是怨毒。

“叶长生……你废了老夫……天策不会放过你……镇龙台也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
叶长生道:“你先想想,自己怎么死。”

裴玄策终于坐不住了。

“西郊死士营!”

侧门外传来兵器摩擦声。

“冲进去!谁能救下陈老,赏十亿,入总盟内堂!”

门外没人动。

裴玄策脸色更难看。

“我说冲进去!”

一道发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盟主,陈供奉都挡不住一巴掌,我们进去也是死。”

“混账!”

裴玄策抓起短刃,甩手钉穿门边一名死士肩膀。

“天策养你们,是让你们说这种话?”

那名死士跪倒在地,低着头,连惨叫都压住了。

主厅里,恐惧已经压过贪婪。

先前摆满的枪口,一支接一支往下垂。

七省商会那些人也不再喊杀。

叶长生站在碎坑旁,旧道袍被风吹得轻轻摆动。

他看着高台上的裴玄策。

“你们请来的镇门人,就这点本事?”

裴玄策咬牙:“叶长生,你别忘了,云顶庄园还在天策手里!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庄园外有枪,有雷,有四线人马!你废了陈老,也走不出去!”

叶长生淡淡道:“我进来的时候说过,我没打算走。”

裴玄策心口一沉。

叶长生低头,看向还吊着一口气的陈供奉。

“你们拿我父亲牌位摆宴。”

“拿叶家旧物逼我下跪。”

“又请这条老狗当着七省的面拆我骨头。”

他弯下腰。

“现在,七省也该看清楚,天策养出来的神话,骨头到底有多脆。”

陈供奉瞳孔收紧。

“你要做什么?”

叶长生没有回答。

他伸出手,五指落在陈供奉后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