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看见李从今安然无恙地坐在榻上,两人都放了心。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晏昭见她有伴,起身冲齐修道。
镇北军将太学围得水泄不通,一只苍蝇都出不去,学生们被关在里头,吵吵嚷嚷地猜测着那三人的情况。
张祭酒还在宫中,总要有人主持大局。
李从今和齐修对视一眼道:“我没事。”
萧怡儿还在这,她不敢多说,齐修也只点点头:“没事就好。”
“齐先生,当务之急,是叫人去验那两匹马,还有马鞭。”
出事之前闻到的味道绝非偶然,小厮们将马从马厩中牵出来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,若要下手,只有在那之前。
她二人的马都摔下了山崖,马鞭扔在了考场上,找回来应该不难,只要一验,就知动过什么手脚。
“好。”齐修言罢转身出去。
晏昭此刻代表镇北军的立场,而他代表的是太学,这些事自然是他吩咐人做更合适些。
“九妹妹!”
“怡儿!”
外头传来呼喊声,晏廷宇和齐云卿总算通过镇北军的层层盘问进了院子。
他们径直冲进房间,满脸担忧。
“你们没事吧九妹妹!”晏廷宇上前几步,反复打量着李从今和萧怡儿,见她们都还能动能言,狠狠拍了拍胸口。
“我吓得魂都散了,你是不知道,我连滚带爬进的院子……”晏廷宇后怕地道。
齐云卿拉着萧怡儿的手,看了眼李从今,一咬唇眼泪就落了下来:“我方才听他们说,照萤还不知道能不能醒的过来……”
四人之中,她和池照萤的关系最好,二人亲如姊妹。
“没事的云卿,照萤是有福气的人,肯定没事的。”萧怡儿用袖子擦掉她的眼泪,“再说那江太医可是救过两个因坠马差点气绝之人的,他一定能把照萤医好,绝不会影响她往后的生活!”
她的话只起个宽慰作用,李从今不用去看都知道池照萤现在会是什么模样。
她忽然起身往外走去。
“九妹妹,你去哪啊!你身上还有伤呢!”晏廷宇连忙跟上。
“我去处理些事,你照顾好她们。”她回头交代一句。
晏廷宇停住脚:“什么事不能叫旁人去办吗,一会伤情加重如何是好?”
“这件事,不能假旁人之手。”
她要亲自,为池照萤讨个说法。
院子里外都有镇北军守着,见有人要出来,他们立刻上前拦住。
待看见来人是李从今,又恭敬道:“夫人。”
“孟黎云在哪?”
她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
那两人对视一眼,如实道:“在隔壁院子的厢房里,将军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出,她便一直在那候着。”
晏昭交代了要盯紧此人,他们不曾懈怠。
李从今点点头:“我一盏茶后就回,你们不用禀告将军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
她折身走向隔壁,因学生大部分都挤在教室里,这院子倒是空空荡荡。
孟黎云正在房中喝茶,忽见窗外人影闪过,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,不信李从今经此一遭能这么快下地行走。
茶杯刚端到嘴边,就听砰的一声巨响,房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