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岐一脸错愕:“周千户.....”
“我说了,等会再说!”周世杰皱眉瞪了陆鸣岐一眼。
陆鸣岐虽然心中有气,神色着急,却也不敢再说什么。
周世杰转头,目光扫过周围乌泱泱的军卒,面色愈发阴沉起来。
在他看来,比起给二人断案,分出来谁对谁错,立刻平息场面才是最重要的。
军营之内聚众对峙,而且人越聚越多。
若是继续放任围观,极易滋生哗变事端,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。
顿了顿,周世杰便厉声喝令:“所有人听着,此处不是闹事之地,无关人等即刻散开,各归本队,不许在此逗留围观!”
“否则,军法处置!”
话音刚落,身边的几名亲兵也跟着高声传命起来。
在场的军卒们先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随后缓缓散开,三三两两陆续退走。
不多时,喧闹的营房空地便清静下来。
场中只余下陆鸣岐、王永昌、陈寒三人,以及周世杰和许茂田,外加跟随过来的数名亲兵。
“都跟我回值房。”周世杰冷声道。
一行人移步,踏入周千户的值房。
数名亲兵守在门外,屋中只有陈寒、陆鸣岐、王永昌、周世杰、许茂田五人。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室内气氛瞬间压抑起来。
周世杰落坐在主位,许茂田坐在他的左手边首位。
目光扫过三人。
周世杰沉声开口:“好了,现在说说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陆鸣岐等得就是这一刻。
他没有半分迟疑,立刻上前一步,抱拳后开始讲述事情的原委。
快说完时,陆鸣岐一指王永昌,大声道:“周千户,今日大营调拨来的军械物资,乃是许千户亲自押送,并点名将军械物资拨付给鹰嘴山墩台的。”
“可王永昌却命手下私闯库房,还将十把铁胎弓搬走藏匿,依属下看,王永昌摆明是觊觎军械,想私自扣下!”
王永昌一听被扣了这么一顶大帽子,顿时就急了:“陆鸣岐,你少在这胡说八道!我......”
一看周世杰,他眉头正死死拧成一团,王永昌顿时就不敢说下去了。
周世杰脸色铁青,直直盯着王永昌,冷声质问:“王百户,陆百户方才所说,可是事实?”
旁边坐着的许茂田自进屋之后便很少开口,不过脸色却阴沉如水,一双冷眼始终落在王永昌身上。
无需多言,那股不满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王永昌发现后心底不由“咯噔”一沉,一股寒意顺着后脊背往上冒。
先前他只当那是大营拨给青岩堡的公用军械。
万万没有想到,竟真是专门划拨给鹰嘴山墩台的东西。
军中律令森严,无上官手令,私自挪取、截留拨发别处的军械,乃是私窃军器之罪。
轻则革去官职,杖责流放。
重则军法问斩!
王永昌后背和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他连忙摇头,慌忙辩解道:“二位千户大人明鉴!属下绝非想要私吞!”
“属下只是听闻新到了一批铁胎弓,心中好奇,便让手下亲兵去借,随后搬来了营房。”
“真的,我发誓,只是借来观瞻一番,想要看一看弓的成色,绝无半分占为己有的心思!”
“借来观瞻?呵!”
周世杰怒极反笑,接着重重一拍桌案:“砰!”
王永昌心头一惊,立刻垂下脑袋。
周世杰恼火道:“军中军械调拨,自有规制手续!”
“不经库房签批,不经主管许可,便私自叫人把指定拨给别处的军械搬走,你知不知道这是何等荒唐的事!”
说这些话时,周世杰眼角余光一直在瞥身侧的许茂田。
见他面色依旧难看,周世杰不禁心头一紧。
虽然他与许茂田是老熟人了,但关系并没有到非常铁的地步。
而且这批军械物资是许茂田奉叶将军之命专门押送的。
今日如果在自己治下出了这种截留军械的乱子,上面完全可以治他一个管束不力的罪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