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王永昌还在那阴阳怪气:“陆百户,你怎么不吱声了?你是不是怕了?”
“怕你就直说,我王某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。”
“只要你带着你的人回去,再跟我说声对不起,我可以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。“
“怎么样,我很好说话吧?”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“
陆鸣岐忍不住了,暴躁的吼了一句。
王永昌也不生气,摇头冷笑,摊开双手看了看身边几人,表情欠揍到极点。
越是这样,陆鸣岐越生气,拳头攥得更紧了。
陈寒知道,再这么下去,陆鸣岐迟早要爆。
虽然接触时间不长,但他的脾气陈寒已经清楚。
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。
王永昌这么往死里拱火,陆鸣岐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。
不行,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
必须立刻找到周千户和许千户,请他们过来处理才行。
可上哪去找他们呢?
只知道他们在镇上的酒楼吃饭,具体是哪一家,自己也不知道啊。
陈寒忍不住看了看四周,突然发现一个熟人,李樊。
就是之前送物资去鹰嘴山墩台的那位小旗。
陈寒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李樊跟前。
“李小旗,又见面了。“陈寒快速抱拳,表情急切。
李樊正忙着跟对面的人骂架,只是看了一眼陈寒,没时间接话。
陈寒直接问:“李小旗,你可知道周千户和那位许千户去了镇上哪家酒楼?“
李樊继续骂着对面,但脸上也多了一层疑惑。
心说这都要打起来了,你还有空问周千户和许千户?
“如果你知道,拜托请告诉我,这事非常重要!”陈寒恳请到。
李樊这才暂时停下来骂对面,对陈寒说:“我也不清楚他们去了哪家酒楼......”
陈寒一听,正想转身去问别人。
但李樊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我只知道,周千户平时最爱去山海楼,就是镇子的东头,门脸最大,最气派的那家。”
陈寒立刻抱拳谢道:“多谢李小旗。“
说完,陈寒转身就走。
李樊没空去管陈寒,又跟对面骂了起来。
陈寒找到周川,一把把他拽到旁边。
“周川,拿上这个,去帮我办一件事,很重要!”
陈寒将小旗腰牌塞在周川手里。
周川忙问:“陈小旗,什么事?”
陈寒道:“你现在立刻去镇子东头的山海楼,找周千户和许千户。”
“你就说,军堡里面出大事了,请他们赶紧回来!”
“小的明白!“
周川立刻点头,将腰牌紧紧攥在手里,转身就往外跑。
等陈寒回到陆鸣岐身边的时候,场面已经更热闹了。
王永昌不知道从哪搬来一把椅子,翘着二郎腿坐在营房门口,还端着碗茶水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,时不时会冲陆鸣岐这边挑衅几句。
“陆百户,你到底要磨叽到什么时候?”
“要打我就快点上,不打就赶紧滚蛋,我特么还要睡午觉呢!”
“呵~~!”
说着,王永昌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陆鸣岐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身后的战兵们也憋了一肚子火,有几个早就把袖子撸得老高,火气快压不住了。
“陆百户,干他!”
“对,干他!怕他个球啊!”
陆鸣岐咬着后槽牙,没接话。
他能忍到现在,全靠陈寒在旁边不停的劝阻。
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。
耳边是对方此起彼伏的哄笑,身前是极尽嘲讽的挑衅,身后是自家弟兄压不住的怒火、蓄势待发的嘶吼。
终于,陆鸣岐忍不了了。
“妈的,老子弄死你!”
陆鸣岐瞬间双目赤红,青筋暴起,胸腔中积压的怒火轰然炸裂。
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中律法,顾不得周千户的追责,顾不得陈寒方才苦口婆心的劝阻。
下一息,他猛的沉腰跨步,身形如蓄势已久的猛虎,攥得咔咔作响的拳头就朝王永昌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