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下原本躁动不安的黑影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那些准备制造炼狱的全性暗影,全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
“退下吧。”苏白轻描淡写地挥了下衣袖。

“对付这些连刀都端不稳的废物,用你们太抬举了。”他说道。

苏白看着那双踩在血肉上的军靴。

他笑了一声。

这一声笑落在众人耳朵里,比周遭的寒风还要刺骨。

“真是又脏又废。”苏白开口说道。

他没有再多废半句话。

那只拢在袖子里的右手抽了出来,对着虚空随意一抓。

几十道幽蓝色的液态白炁顺着他的指尖滑落。

这些白炁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一圈。

它们刚一落地,就像是活物一般贴着柏油路面往前游走。

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。

细如游丝的白炁悄无声息地钻进人群。

它们像是有眼睛一样,绕开了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。

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沟壑。

它们精准地找上了躲在平民背后的目标。

那军官脚下还在用力。

他还想再踹一脚立威。

“天皇陛下会记住你们的奉献……”他扯着嗓子大喊。

可后半句话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
军官的胸口突然往外一鼓。

一朵殷红的血花在他的军装上绽开。

那缕幽蓝真炁直接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身体。

顺带着搅碎了他的整颗心脏。

军官的眼白翻了出来,瞳孔在散开。

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
像根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砸在泥水里。

这只是个开始。

藏在人墙背后的那几百名督战队和机枪手,全都迎来了同样的命运。

几百道微弱的噗嗤声连成了一片。

在同一个呼吸的间隙里,这些日本兵齐刷刷地往后仰倒。

没有交火的枪声,没有挣扎的余地。

几百具穿着黄绿色军装的尸体躺了一地。

他们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被留下。

全是被一击碎心。

平民们还处于惊吓中。

那个肩膀被打穿的妇女跌坐在地上。

她看着身边倒下的军官,满脸都是不可思议。

有人回头看了一眼,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。

“死人了!”

“长官全死了!”

原本整齐的人墙轰然崩塌。

失去威逼的平民像是没头苍蝇一样,尖叫着向道路两侧的荒野跑去。

没有人敢去管那些装甲车。

车顶上的机枪手早就成了一具具凉透的尸体。

宽阔的柏油路重新空了出来。

中间只剩下一条铺满日军尸体的路。

苏白连个余光都没分给那些溃逃的平民。

他把手重新抄回袖子里,迈开步子往前走。

一袭月白色的长袍,不染半点尘埃。

他走在血水和尸体之间,像是走在自家后院。

陆瑾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带血的三八大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