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东京郊区的外围城镇线上。

夜风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味,火光把半边天烧得通红。

这数万人被上百个机枪手和督战队逼着,像是一滩被迫向前蠕动的烂泥。

日军督战队躲在这层人墙后面。

重机枪架在装甲车顶上。

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戳着前面妇女和老人的后背。

陆瑾看着这阵势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“真够下作的。”他吐了一口带血沫子的唾沫。

“拿自己的国民当挡箭牌,这帮玩意儿也配叫军人?”

李慕玄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
“老陆,这叫物尽其用。”他冷笑一声。

“只要能拦住咱们,他们才不在乎死几个人。”

左若童背着手,站在两人身后没有接话。

这位返老还童的三一门门长,脸上的表情很冷。

前面的人群里,突然爆发出一阵哭喊。

一个穿着碎花和服的妇女走得慢了些。

她脚下一绊,整个人扑倒在泥水里。

手里牵着的半大孩子跟着摔了下去。

“快点起来!”一个日军军官走上前去。

他一脚踹在那个妇女的腰上。

“大日本帝国的子民,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。”他拔出南部手枪。

那孩子吓得哇哇大哭。

妇女拼命护住孩子,连连磕头。

“大人,求求您放过我们。”她用日语哭喊着。

军官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。

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妇女的后背。

砰。

枪声响了。

妇女右边肩膀炸开一团血花,惨叫声撕裂了夜风。

军官抬起穿着牛皮军靴的脚。

粗糙的鞋底直接踩在了那团还在冒血的烂肉上。

“站起来,往前走。”他把枪口抵住妇女的后脑勺。

“再慢一步,连你的孩子一起枪毙。”

这一枪就像是一个信号。

督战队里的士兵纷纷端起装了刺刀的三八大盖。

“快走!”

他们用枪托砸着平民的头,强迫人群继续往前挪。

张静清站在后方,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了一起。

他藏在宽大道袍里的右手掐着一个雷诀。

一张明黄色的雷符夹在指缝间。

道家讲究慈悲,从不轻易伤及无辜。

可对面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算是把这位老人的底线给踩穿了。

他手上的雷诀散了又聚。

那张符纸却始终没能扔出去。

“老天师,这局不好解啊。”左若童转过头。

他看着张静清发抖的指尖。

“投鼠忌器,这帮畜生就是算准了咱们不杀凡人。”张静清叹气。

他看着那些被当成肉盾的妇孺,心里闷得慌。

真要是一个五雷轰顶砸下去。

死的就不只是那些穿黄绿色军装的士兵了。

数万平民都得跟着陪葬。

名门正派的规矩,这时候反倒成了一道绊脚石。

就在这时,苏白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