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让我父亲说‘我爱你’。”
“您父亲没说过?”
“没有。我三十年了,没听他说过。我知道他爱我,但他不说。我想听他说。”
就在他说完的瞬间,他头顶上方的空气扭曲了。一行字浮现出来,颜色很淡,几乎透明:
【代价:对“语言”的感知能力。永久失去“话里有话”的理解力。】
林砚看着那行字,然后看着我。他的意思是:你来决定。
“您的代价是——”我开口,“——永久失去理解‘言外之意’的能力。您只能听懂字面意思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那我怎么和人相处?”
“很难。因为您听不懂暗示。”
“那我还是人吗?”
“您是人。但您失去了‘情商’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茶杯。
“苏老板,我不交易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但我父亲……”
“我教您一个方法。”
“您先说。对他说‘我爱你’。说一百遍。说到他回。”
“他不会回。”
“那您继续说。说到他习惯。”
“要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很快,也许很久。但您说了,他就听见了。听见了,心里就记住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我。
“苏老板,您说过吗?”
“说过。”
“对谁说?”
“对他。”
我看向林砚。
“他回了吗?”
“回了。用眼睛。”
年轻男人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苏老板,我回去说。”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,走向门口。
“苏老板,谢谢您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林砚握住我的手。
“苏婉,你记得‘我爱你’吗?”
“记得。是三个字。”
“对。三个字。你说了,我听见了。”
“你回了。用眼睛。”
“对。眼睛。亮的。”
她笑了。他也笑了。
孟婆看着他们,笑了。
小荷看着他们,也笑了。
方敏看着他们,笑了。
听风斋里,四个人,三个笑。
心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