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冬竹提起来欣赏着自己的网兜:

“不用,网兜装东西,一目了然。”

秦丽华从他手里拿走网兜,递给任秀兰,道:

“我和你们一起去叫学军哥。”

……

章家。

来开门的是章父。

这段日子,何冬竹和秦振华没少出入他家。

打过招呼,何冬竹目标明确,上楼。

没几分钟,他便当着章父的面,把比秦振华更高更健实的章学军给扛麻袋一样扛了下来。

丢给秦振华:

“臭了,洗干净。”

秦振华被砸的连连踉跄,撑住后面的墙才稳住。

何冬竹面对站在客厅里平静看着的章父,不礼貌的很没有压力:

“叔,我带这两个废物去趟南边。”

秦丽华:“……”

章父:“……”

视线落在胡子拉碴颓败地像个要饭的似的章学军,和还没把人扶稳当的秦振华身上。

沉默的震耳欲聋。

何冬竹转身又往楼上走。

秦丽华忙拦住,看向章父道:

“章伯父,你帮学军收拾点行李吧。”

遇到何冬竹这种只做不解释的,她话都给逼多了,

“冬竹只会把东西往网兜里塞。”

“嗯。”章父进书房,先打了通电话,出来时提着个小手提箱。

何冬竹撸起袖子进了卫生间。

里面传来他慢悠悠的声音:

“扒了,塞进淋浴间刷一遍。”

一分钟不到,章学军也活了:

“你们出去,我自己洗!”

淋得半湿的秦振华和何冬竹被赶了出来。

章父下楼时,手里除了一个行李箱,还拿了套换洗衣服和一条毛巾。

十五分钟左右。

章学军有了个人样。

就在这时,章父的专职警卫员也提着行李来了。

“你跟着一起去。”章父掏出一沓钱和票给警卫员。

一众人出门。

章父叫住了章学军,一改这些日子对他颓废的宽容。

神色如当年送他去柳树村下乡时一样的严肃,不容反驳:

“你想找谁查、怎么查,我给你兜底。”

“但这是最后一次,你可以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。”

章学军眼一闭,就是她母亲躺在棺材里的模样,他激动道:

“她是我母亲,这不是浪费时间。”

章父平静地看着儿子:

“她是你的母亲,不是别人的母亲。”

“她残害亲姐、抛弃亲子、背叛家庭,别人有权恨她、让她付出代价。”

“这是最基本的是非观。”

章学军想说,他们不仅赶尽杀绝,竟还让他母亲死的那么惨,简直欺人太甚!

可看到父亲没有什么情绪的脸,他什么也说不出口了,只剩满面痛苦。

他父亲也恨着他的母亲,一开始甚至想逼她自裁。

章学军转身走出家门。

在岔路口时,却遇见和顾正韦父子一起出来的姜安安。

章学军站定。

姜安安扫来一眼,眼神比他父亲的眼神还要平静。

坦荡又无所谓。

何冬竹走过去,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型长条木匣,道:

“我画了套书签,拿去看书用。”

章学军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