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世态炎凉冷人眼

“小福子!把这个混账丫头给本宫打发了!”小福子是齐王府的太监,算是南宫金枝的心腹。

这会儿南宫金枝说的“打发”,可不是一般的打发!小福子走过来,将瘫坐在地上花俏拖着就往外走,花俏跟随南宫金枝多年,怎么会不知这“打发”的意思,她哭喊着,“娘娘饶命!娘娘饶命啊——”

小福子一路将花俏拖着走往僻静的地方去,这叫喊声虽有人听见了,但下人们谨遵着“不看不听不说”,都没人敢过来插手管管。

樱柳院里韶妃柳玉樱绣着婴儿衵服,依旧是那副鸳鸯戏水。络儿侍奉在旁,听着她说起最近府内的事情,听到她说兰若烟又离府出走,手上的针线滞了下,叹了声气后又继续刺绣。络儿是心细的侍女,怎么会没注意这个,“王妃出走,娘娘该高兴才是,为何叹气?”

“只是叹,不想留的偏被留,不想走的偏无人留。”柳玉樱声音微弱,她对轩辕琛可谓真心至极,可惜当兰若烟出现的时候,他对她可谓不闻不问了。

“娘娘,莫要伤心,王爷迟早会明白谁才是他该珍惜的人的……”络儿安慰道。

沉默了会儿,柳玉缨听到外面好像有人的哭喊声,侧头看了窗外,只见一个太监拉着一个侍女只往一边拖着走。

“络儿!扶本宫出去看看!”心道不妙,柳玉樱忙对络儿道。

络儿还不知是什么事,快步上前扶起了柳玉樱就往外走去,她身后跟了三四个侍女,和小六子等几个太监。

“小六子你们几个上前去拦住他们!”走到门口,刚好看到小福子拖着花俏转弯。

带柳玉樱跟上去的时候,只见小福子被压制在地上,花俏已然全身石头,顺着水渍痕迹看到一口水井,柳玉樱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感情是用私刑处死家婢!

“你是哪院的太监!竟如此大胆!”柳玉樱声音严厉,质问小福子。

“韶妃是吗!?被以为你是主子就能动我!我可是叶妃娘娘的人!”小福子仗着自己是齐王府出来的人,一点都不把韶妃放在眼里。

“叶妃!呵!她还是每一刻消停的,只能躺床上了还要害人性命!你这狗仗人势的奴才,本宫倒要看看能不能动你!”柳玉樱最恨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阉人,“将他送至官府,就说这狗奴才害人性命,看看京城的官吏如何治你的!”

“韶妃!你不得好死!叶妃娘娘一定会让你不好过的!”小福子叫嚣着,韶妃却好像没听见似的。

待小福子被送走了,柳玉樱侧头看向坐在地上因为衣服浸水而冻的瑟瑟发抖的花俏,不由心生恻隐,将身上的貂绒披风取下,盖在了花俏身上。

花俏虽则惊吓可也知尊卑有别,忙将披风取下,“韶妃娘娘切不可如此!您已经救了奴婢一命,奴婢怎可在污了您的披风。”

“你若在不披上就该受凉了!本宫命你盖好!”柳玉樱皱眉呵道,“难道你要本宫为跟你耗这件披风而染上风寒吗?”

被柳玉樱这样一呵,花俏惊惧之余还分外感动,她自己的主子用热药水泼她还因为她没有叫来王爷,就要至她于死地,她一下跪到柳玉樱面前,“娘娘既然救了奴婢,就请娘娘收下奴婢吧,奴婢若再回芳华楼,也只有死路一条……求娘娘收留。”

“你先披上披风——”柳玉樱一怔,她何曾想到这小丫头会这样。

“娘娘若是不答应,奴婢宁可今天就这样冻死,也不要回去再被叶妃害了性命,死的不明不白……娘娘,您就当可怜奴婢,收留奴婢吧!”花俏说着磕起了头,一下一下的磕在冰凉的地面,声声听了令人心痛。

“本宫收下你,你别磕了,本宫收下你!络儿快拉她起来!”人说苛政猛于虎,想那南宫金枝竟凶狠到连她自己奴才都不愿为她效力了,也怪她跳过心狠手辣。看着颤颤巍巍起来的花俏,她忽然心生一计,王爷最恨的就是南宫家,不如索性从这小丫头口里,再问出些南宫金枝过去做过的丑事来,到时也算在轩辕琛面前立下了一功!

远远看到这一幕的刘亚,赶紧去了松潋堂对琛王禀报,请示琛王该如何处置那小福子。轩辕琛听着刘亚说的来龙去脉,眉头愈发蹙紧,后院何曾这样乱过!居然还私行死刑,那南宫金枝真就当这里是齐王府了!居然无法无天到这地步!

起身,轩辕琛沉声说道,“摆驾芳华楼!”

“是。”刘亚应着,赶紧要出去通传步撵。

“不用叫步撵来了,本王自己过去!”轩辕琛大步走出,朝着芳华楼的方向而去,小林子也加快脚步才能跟着。从这步子里,琛王的怒气就可想而知了。

“王爷驾到!”小林子通传后,芳华楼的奴才们都慌张出来迎驾。

“王爷千岁千千岁。”

无视那群跪着的奴才,轩辕琛直入了内室,侍女秋蝉正搀着南宫金枝下床来,见到他进来,忙跪倒在地,“王爷万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