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之地没有日光。

日光照不进死亡之地。

正如有些人的心中没有光一样。

放牛王的心里，是否也没有光？

她已站在一片废虚中，她的脚就站在一块石头上，她看着这片废虚。微风吹动她的衣角，她没有动。微风吹动她的长发，她也没有动。

突然，她的耳朵动了。

她已听见一道脚步声。

这个人当然是小马，小马已站在放牛王身后。

小马不是一个太喜欢沉默的人，于是小马开口了。

“你喊我来，不是要和我看风景吧？”

这里没有风景，这里只有一片黑和一片废虚。这当然没有什么可看的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“你想和我聊天？”

“不想。”

“既不是看风景，又不是聊天，你喊我来做什么？”

放牛王没有回答，过了好久，才道：“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我倒是有了想说的。”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来想去，还是决定告诉你一件事情。”

放牛王想说什么？

她还有什么事是没有告诉小马的。

小马已经在听。

放牛王道：“我发现了一件事。”

小马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
放牛王道：“我发现寻香王拿走了一块石头。”

小马说道：“这里石头有很多，一件石头的事情你也要告诉我？”

放牛王道：“她拿走的不是别的石头，是影子堆起的石头。现在你还觉得这件事，要不要告诉你？你的八角阵一旦少了一块石头，阵法都就会减弱。而且她拿走的那一块，很难让人发现。”

小马道：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放牛王道：“我看到的。”

放牛王说时，转过身看向小马。小马站在原地，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，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更没有恐惧，甚至连一点担心都没有。

寻香王破坏了阵法，小马竟然不做任何表示。

放牛王道：“你难道不相信我说的话？”

小马道：“我信。”

放牛王道：“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担心？”

小马道：“因为那只是普通的石头，她想拿几块就拿几块。”

放牛王不仅疑惑，甚至表现出吃惊。

“一旦石头拿了，你的阵法就破了。”

“没有八角阵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根本就没有八角阵。”小马道：“我只是给影子找点事做。因为我知道影子需要做点事，像他们这样的人，只有有了事情做，才活得充实。”

“所以根本就没有八角阵这一回事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尽管这样，寻香王还是拿了石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已知道？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你也觉得寻香王有问题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所以你没有跟她走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既然知道寻香王有问题，为什么不杀了她？”

“因为她是寻香王。”

“但是她已经不是寻香王了。”

“不。”小马道：“她还是寻香王，她只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。”

“被东西控制了？”

小马竟是抬头，看向这四周，“寻香王来到这个地方时，一定是遇到了什么。现在我还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，我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。”

放牛王道：“所以在一切没有弄明白前，你绝不会杀她。”

小马没有说话。

——杀人不是目的，救寻香王才是目的。小马需要弄清楚情况。

放牛王眼睛盯着小马。

“你是不是已有了一些线索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什么线索？”

“你一定听说过腹花蛇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