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底下没停,直奔派出所去了。

他要去告他老子,遗弃罪。

这要是让易中海知道,那张老脸非得当场崩了不可。

派出所里,郑朝阳一眼就认出了他:“你不是跟小援朝一个院儿那个吗?我有点印象。”

“对,我叫何雨柱,住九十五号,厂里干厨子的。”

傻柱点点头,“我来报案。”

郑朝阳脸色一正,还以为是特务的事,把人领进屋坐下,翻开本子: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

“我要告何大清,遗弃我妹妹。”

傻柱嗓门不低,“何雨水,七岁那年我爹就跟个寡妇跑了,扔下她一个人。

这几年全是我拉扯她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我也不想把人抓起来,就是想请你们帮忙联系一下他,让他把雨水的抚养费给结了。”

郑朝阳听完也愣了,没想到是儿子告老子。

他刷刷记下:“行,都记了。

你父亲那边我们会联系保城核实,有消息通知你。”

傻柱出了派出所,长出一口气,顺路拐去老道口供销社买了点细粮。

想了想,又掏钱给沈援朝买了七块大白兔奶糖。

说起来,那小子自打进院就没缺过嘴。

王大厨的饭盒、春红的麦乳精、傻柱自个儿给的糖,再加上易中海不时塞的大白兔。

这个年月,这几样东西可都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。

跟沈援朝同岁的棒梗,见都没见过这些玩意儿。

傻柱往派出所跑的时候,易中海沉着脸转进了后院聋老太太那屋。

自打老太太的五保户被撤了,民族成分改回满族,她在院里的日子就不如从前了。

易中海本来想趁这机会甩开这个累赘,省得搭钱费粮。

老太太没那层光环,对他丁点用都没有,留着就是赔本买卖。

街道办那点救济金,连饭都吃不饱,还想靠这个养老?

易中海这人,向来只会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。

自己出钱?做梦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,老太太在傻柱那儿还留了一手。

这下他非但不能撇清,还得想法子重新跟老太太捆一块儿。

好在他在厂里还有个七级钳工的身份。

只要把名声洗回来,混上八级,他照样能翻盘。

“老太太,柱子和雨水回来了。”

易中海压低声音,“雨水病得不轻,我看柱子对他爹的恨劲儿很大。”

聋老太太笑得一脸褶子:“往后,我就多个孙子了。

老易,你也多个儿子。

咱好好帮他,给他张罗个媳妇,他还能不管咱们?”

易中海那张脸绷得紧紧的,这事儿上他跟聋老太太压根儿不是一条心。

傻柱是乐意伺候他、给他送终没错,可万一傻柱真娶了媳妇,转头不管他了咋整?亲儿子都能娶了媳妇忘了娘,更别提傻柱跟他不过是个邻居情分。

不过这些话他懒得往外说,以后慢慢算计就是了。

“老太太,您说得对。

这几天咱们先将就着过,等雨水病好了,我找柱子唠唠,让他跟刘慧珍说说,让她过来照顾您!做人嘛,总不能光顾着自己,也得替旁人想想。”

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:“那是,还有那小援朝呢。

回头慧珍来照顾我的时候,我也得好好教教他,哪有把院子里长辈不当回事儿的道理,这可不行!”

俩人得意得很,坐那儿做起了有人养老的美梦。

这要是让沈援朝知道,准得叹气:“两位,高兴得太早了吧!”

他手里还攥着张王牌,等着釜底抽薪呢。

从那天起,易中海开始在院里各家各户串门。

他不光盯着傻柱,连何雨水、沈援朝也没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