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体校收到。郭峰在操场组织防御。他让我告诉你们——苍山上有东西下来了,不是丧尸,是他妈的山在走路。完毕。”赵刚的声音沙哑而急切。背景里传来链球砸在矿化物上的沉闷撞击声。
林银坛立刻铺开手绘的大理地形图,用铅笔在苍山东麓标注了几个点位。海拔两千八百米的雪线附近——灰白色蠕动带的起始位置;海拔两千三百米的针叶林矿区——几座废弃的采矿平台;海拔一千八百米的山脚矿坑出口;距离矿坑出口不远的体校北墙。她在体校和矿坑之间画了一个红圈,写道:“郭峰目前防线位置。”傅少坤在旁边看着地图,皱起了眉头:“如果矿化丧尸从矿道出来,它们就直接出现在体校北墙外。郭峰没有足够的时间准备。他只有一条防线——北墙那道铁栅栏。”
“体校还有多少觉醒者?”郑海芳的钢管已经握在手里。
“三个。郭峰、赵刚,还有一个头疼刚好转的感知型。头疼那个刚停药,还在恢复期。”魏永强活动了一下脚踝,“我回体校。跑回去。十四公里,能比消息跑得快。”
郑海芳没有拦他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防水袋塞进他手里,里面是一小瓶碘伏、一卷透气胶带和两根能量棒——张海燕特供。魏永强把防水袋塞进背包,跨上自行车沿着学府路往北飞驰而去。
半小时后,傅小杨的瞭望日志更新了第一条关于“苍山异动”的正式记录。他用格尺画了一条曲线,代表苍山雪线和矿化丧尸移动轨迹的相对关系。在旁边注释了一句:“苍山上的矿化丧尸移动速度在阳光下约每分钟五米,在阴影中约每分钟二十米。如果它们走矿道,速度可能是每分钟五十米以上。体校预计在数小时内接敌。”
我按下对讲机,把情况和郭峰同步了一遍。郭峰在那头沉默了片刻,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、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:“体校建校四十年,没被地震震塌,没被泥石流冲垮。一群矿化丧尸想把我体校的墙推了?来试试。”对讲机那头链球砸地的声音重新响起,一声接一声,像铁匠铺里的锤击。
何秀娟在校门口诊疗点已经忙了整整一个上午。矿化丧尸下山的同时,大理的丧尸群也在骚动——不是攻击,是整体性的躁动。环海西路沿线的普通丧尸从休眠中醒来,全部面朝苍山方向,身体前后摇晃,嘴里发出极低沉的、整齐划一的喉音。杨伯从码头用对讲机通报,洱海西岸有几个丧尸直接走进了湖里,水深没顶了还在往前走。矿化母体在召唤一切能召唤的力量。
校门口排起了长队,几个小基地派来的代表在等何秀娟给伤员换药,同时也在等一个答案——苍山上的东西会不会冲下来。何秀娟给最后一个人处理完伤口,摘下染血的手套,用袖口擦去额上的汗珠,语气平稳地开口:“苍山上的矿化丧尸,和洱海底的矿化心脏,同属矿化病毒的不同宿主。水晶是水生矿化物,苍山矿是陆生矿化物。它们之间的共振频率一直在增强——林银坛的监测数据已经证实了这一点。”她把报告翻到下一页,“建议联盟所有基地将防御等级提升至最高。同时启动晶核储备计划——战斗中缴获的矿化丧尸晶核立即上交,由医疗部统一调配,优先用于觉醒者进阶。”
唐玲听完何秀娟的报告,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,在“联盟防御等级”一栏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,箭头尖端指着四个字:“最高警戒”。她放下笔,转身对着全基地广播,声音不高但稳稳落在食堂每个角落:“各位。苍山上有矿化丧尸群正在下山。数量预估数百。联盟已启动最高警戒。体校是第一道防线,二高中是第二道。所有人按战备预案就位。觉醒者半小时后到北墙集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