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不,应该说是,正被自己炼化。

“这就是凭依之血吗?果然也是一种诡谲的功法。”

【嗯,多亏了这种炼化,你得到了一些知识哦~】

耳边女声说着,林渊闭上眼睛,学习着这个世界的“常识”。

天上的月亮,是什么时候染上囍病的,已经没有人知道了。

总之,在月亮病了之后,世道就变了。

只要被月光照到,人就会畸变成扭曲的邪祟。

每一个夜晚,都是炼狱的始端。

在这扭曲的月光中,文明分崩离析,人族已然到了灭绝之刻。

好在,危急时刻,大梁的先贤从仙人那里得到了知识,修建了一种巨大的幕布。

这种幕布被称为天帷。

用天帷将城市包裹起来,就能够挡得住囍月的光芒。

而这种像是巨蛋一样的城市,便是天帷城。

大梁国最后的两成人口,便蜷缩在几座天帷城内生活,苟延残喘。

当然,除了天帷之外,人族也有一些别的抵御囍月的手段,

比如月囍伞,皮影封窗之类的。

但这些手段,终归比不上天帷。

因此,只有一些没资格进入天帷城的流民村子,或是一些城外的佛寺道派在使用。

“呼……这是真正的末日啊。”

林渊睁开眼,不由感慨。

怪不得,无女会说人族是猪羊。

这种被关在天帷城中,苟延残喘,无法获得自由的生活,与在羊圈里的差别,确实不大。

“但这些常识中,也有一些违和的地方。”林渊喃喃自语着:

“大梁人从仙人那里得到了天帷的制造方法,仙人……囍月畸变了之后,仙人没有事吗?”

“嗯~”

就在这时,林渊耳边传来好听的嘤咛。

他循声望去,却见,冷莜漓的变化开始了。

那构成冷莜漓身体的猩红之血,一点点变成了银色。

先是嘴唇,然后是舌头,接着是整张脸。

银色像是潮水一样蔓延,从她的脖颈到锁骨,从锁骨到胸口,从小腹到四肢。

她整个人,都变成了银色的血女。

那些银色的液体开始不稳定地颤动,从她的身体中一点点流出。

就像是在蜕皮。

银色的血液化作一条条丝线,从她的毛孔中钻出,在空气中游动,纠缠,编织。

一根,两根,十根,百根,千根……

丝线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脱离了冷莜漓的身体。

它们交错缠绕,编织成一个巨大的银色茧。

茧的表面光滑如镜,却又时不时凸起一块,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
透过半透明的茧壁,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景象,

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女子身影,双手抱住膝盖,头颅低垂,银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散。

她的身体在蠕动,在融化,在重塑。

肋骨一根根凸起,又一根根缩回。

脊柱像蛇一样扭动,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。

那声音,像是有人在咀嚼骨头。

而那身影,也像心脏一样,有规律地跳动着。

咚,咚,咚。

每一次跳动,茧都会膨胀一圈,然后又缩回原状。

银色的光芒在茧中明灭,像是呼吸。

【啧啧啧,竟然结茧了,有意思~】耳边女声笑道。

林渊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静静看着这个银色的茧,看着里面那个正在重塑的身影。

他想起了穿越前,在某本古籍中读到的记载。

“羽化者,脱胎换骨,蜕凡成仙也。”

“然羽化之道,诡谲莫测,非生非死,非常之道。”

“破茧者,或成仙,或成魔,或成非人非鬼之物。”

冷莜漓现在经历的,或许正是这种“羽化”。

她会变成什么呢?

是人?

是邪祟?

还是某种更加诡谲的存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