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说什么?”

兰萱怒目直视白锦,这女人是把她当做娼妓不成?

“难道不是吗?”

苏锦手指向她门前的灯笼,“看看那是什么?”

众人顺着苏锦手势看去,只见兰萱宅门前挂着盏红灯笼。

门前挂一对红灯笼实属寻常,可只挂一只……当中寓意懂得人都明白。

暗娼馆。

兰萱也知这个说法,脸色刷的一白。

可她不知为何会如此。

自住进来,每日不是深居内宅养尊处优,便是外出游玩,家中大门是何情景,自有仆从打理,她甚少留意。

到底是仆从无心之失,还是有意而为?

“这就是个暗娼馆,我早发现了。”

围观百姓中突然有人开口,此人正是住在兰萱家旁的邻里。

“我好多次看到门口挂着红灯笼,尤其晚上,我还跟家人说过,离这家人远些。”

“也是晦气,竟跟这种人做邻居。”

这话一出,同住一街的住户也纷纷附和,直道自家也早看透。

早发现?多次看到?

这些字眼引起兰萱注意,可见悬挂单只灯笼境况早已开始,而她却一无所知。

再看向负责门房的李管事,只见对方脑袋低垂,分明一副什么都清楚姿态。

此事定是他所为!

兰萱不认为管事与她有仇有怨,除非有人暗中指使。

心口猛然一坠,兰萱猜到了是何人,却不敢相信。

“看着个干干净净的姑娘家,竟然是娼妓。”

人群响起嘲讽声,看兰萱的目光满是不屑。

既是暗娼馆,今日之事也就好说了。

先不论那位二品大员到底有没有来过,就算真来了又怎样。

官员养外室触犯律令,可逛烟花地再寻常不过。

众人猜测,大抵严崇义曾是兰萱恩客,兰萱做够了暗娼,想投靠高官,才弄出今日这一场。

“一介娼妇,也想攀咬我家老爷?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
苏锦没有再为难兰萱,她知道,自有人收拾这女人。

从外室变作暗娼,兰萱思绪混乱,她不知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,茫然无措中,苏锦马车早已远去。

兰萱孤身瘫坐在原地,经过的百姓无一不对她指指点点。

没多久,消息就传到了宝珠耳里。

她对这个结果并无太多意外。

更深知兰萱的厄运还未结束,严崇义那关她还没过,到严崇义出手时,不知兰萱小命还能不能保得住。

“自作孽不可活,不必可怜她。”

商行房间内,林仙儿同宝珠说着话。

“做外室的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
交谈间,忽听外头伙计来报,有人要见她。

宝珠猜测应该是生意上的伙伴,于是不作打扰,起身走出房间。

行至走廊,就见伙计引着位妇人朝房间走去。

擦肩而过时,宝珠留心看了眼,那妇人装扮不俗,帷帽遮面,不似寻常女子,但又不及贵妇端庄高雅。

宝珠不免好奇,驻足观望。

“不知是哪位贵人,找我何事?”

房间内,林仙儿打量着面前人,而那妇人却不出声,只定定看着她不语。

林仙儿看不清轻纱后的面容,正要再开口询问,忽而面前一阵风刮过,下一刻,一记巴掌落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