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话未出口,双眼便迅速失去神采,整个人软软地向一旁歪倒下去。
一直看似随意站在附近的陈彦,仿佛早有预料,身形微动,已瞬间出现在林泉身侧,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瘫软的身体,动作流畅自然,没有半分焦急与意外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那名侍立的学徒,也一声不吭,如同被抽掉了骨头,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,失去了意识。
丹房内,除了柴火燃烧的呼呼声和丹炉内药液翻滚的细微声响,再无其他声音。
陈彦安置好林泉,目光如电,倏地转向了自始至终站立原地神色平静的陈越。
他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平淡与打量,而是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疑。
与此同时,丹炉前,一直全神贯注炼丹的陈止戈,手上的动作也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。
他缓缓回过头,目光越过氤氲的药气,同样落在了陈越身上。
那张刚刚还带着和煦笑容的脸上,此刻也布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异不解,以及一丝计划被打乱的阴沉。
陈越迎接着两人如刀似剑的目光,微微偏了偏头,用漠然的语气,轻声道:
“我是不是也应该,像他们一样,倒下去?”
陈越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,全是正常的药香,但很显然,当中混杂了无色无味的迷香,可能是丹炉内,也可能是其他地方飘来。
而陈越如今修炼的各种功法加上过半的天赋百毒不侵,这种迷药对他无用。
丹房内的空气,瞬间凝固。
柴火的光芒在陈止戈和陈彦脸上跳跃,映照出他们变幻不定的神情。
看着陈越那平静的面容,陈彦瞳孔骤缩,一把抓住身旁的陈止戈的肩膀,脚下发力,带着他猛地向后急退,直到背脊抵住了丹房木门,这才停住。
他目光如同鹰隼,死死锁定陈越,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淡然审视,只剩下冰冷的戒备,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突然脱离掌控的猎物。
陈越对陈彦如临大敌的姿态视若无睹,他的目光在瘫软的林泉身上扫过,最后重新落回陈彦脸上:
“我想不明白,我陈越自入府以来,安分炼丹,从未逾矩。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,设下此局对付我?”
陈彦心中惊疑不定,此子不仅未被迷天香放倒,此刻竟还能如此冷静地质问,这绝非一个炼皮境该有的表现!
莫非他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护身宝物?
种种猜测在脑中电闪而过,陈彦眼中厉色一闪,他冷哼一声,声音中充满不耐:
“故弄玄虚!在老夫面前,也敢装神弄鬼!”
话音未落,陈彦已然瞬间跨过数丈距离,右手五指弯曲成爪,带着凌厉的破风声,直抓陈越咽喉。
这一抓快如闪电,狠辣异常,乃是陈家一门颇为阴毒的擒拿手法鬼影爪,专破护体气劲,中者非死即残。
在陈彦看来,陈越即便有宝物能抵御迷香,但其本身修为也就炼皮境,绝不可能挡住自己这一爪!
只需将其擒下,一切自可拷问清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