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时间内连续服用人丹,药力叠加冲突还在其次,那残留的驳杂灵性反噬,足以让我心神错乱而亡,你是想看我死在这丹房里!”
陈敬脸色一变,连忙道:“我绝无此意……”
陈止戈看了陈敬一眼,斩钉截铁:“我需要一次解决!要品质足够高,灵性足够纯粹的炼丹师!唯有如此,炼制出的人丹方有可能达到要求!”
“止戈所言不错,既然要再炼,便需寻得最佳材料。陈敬,幽林县内,可有合适目标?需尽快定下。”陈玄礼看向陈敬道。
陈敬陷入了沉默,脑中飞快闪过一个个名字。
风险、价值、可操作性……无数念头交织。
片刻后,陈敬缓缓抬起头,看向陈玄礼与陈止戈,语气凝重:“目标倒是有,只是如今县内处境,兹事体大,容我再仔细斟酌一二,确保万无一失。晚些时候,再与你们详谈。”
说罢,陈敬对二人微微颔首,不再停留,转身大步走出了丹房。
丹房内,只剩下陈止戈与陈玄礼二人,以及那盏跳跃不定的油灯。
压抑的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
陈止戈转过身,将目光钉在陈玄礼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。
“玄礼,你就打算继续让陈敬这么瞻前顾后,白白浪费时日?
你可知道,没有养神丹阳丹温养神魂,没有雪参玉髓膏稳固根基,你强行提上来的这身炼髓境修为,不仅会停滞不前,时间一长,甚至可能因为当年旧伤而倒退!
届时,莫说窥探炼脏,便是维持现状都成奢望!你甘心吗?”
陈玄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目光迎向陈止戈近乎逼视的眼神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什么?”
陈止戈仿佛被这句话点燃,他上前一步,逼近陈玄礼,压低了声音,却字字如刀:
“你我都心知肚明!掳掠外族炼丹师,风险何其之大?王家之事可一不可再!且外族之人,天赋高低与否,皆是道听途说,难以确知!那王家小子便是前车之鉴!
可我们家里呢?就摆着一个现成的好材料,近在咫尺,唾手可得!为何还要舍近求远,去冒那无谓的风险,赌那未知的成色?”
陈玄礼闻言,没有回答,只是眉头皱的更深。
“那陈越!入府不过月余,便能炼出固元丹,以此等良才美玉入药,甚至可能助我丹道再做突破,炼出品相更佳的丹药!你……你到底在犹豫什么!”陈止戈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陈玄礼的目光随着陈止戈的话语微微波动,但面上依旧沉静,缓缓道:
“陈敬所虑,亦是为我陈家未来数十年基业着想。
那陈越毕竟已是我陈府丹师,之后更可与其联姻。培养一个如此天赋的丹师不易,此乃长治久安之策。”
“长治久安?哈哈哈……”
陈止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,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在密闭的丹房中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与癫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