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他护不住她

姚氏脸色阴沉,见裴云舟执意护着她,不由怒火中烧。

宋月初未入府前,裴云舟对她言听计从,从不忤逆自己。

如今她才入府两年,他就这般护着,当众叫她难堪。

姚氏愤恨不已,不由将矛头都对准了宋月初。

都是这个狐媚子,勾得她听话懂事的儿子,彻底变了性子!

“你妹妹因为这个女人,被打得皮开肉绽!你不去看看乐央的伤势,反倒来此忤逆长辈,亏你读了这么多圣贤书,真是读到了狗肚子里!”

裴云舟躬身行礼,言之凿凿:“母亲,未央性子顽劣,孩儿提醒过母亲多次,让母亲对她加以约束,母亲不听,多次纵容她胡闹。”

“今日她推月初入水,险些害了一条性命,若非二叔明理,打了她二十板子,小惩大诫,日后只怕惹出更大的祸事,无法收场!”

姚氏不听,压根听不进去。

“乐央是你妹妹,你身为长兄,不替你妹妹说话,反倒帮着外人,我真是白养你一场!”

裴云舟垂眸看了宋月初一眼,眸色深邃,语气坚定:“月初不是外人,她是孩儿未过门的妻子,母亲不该对她抱有偏见。”

宋月初心中动容,他竟这般护着自己,心里荡起几丝涟漪。

姚氏气得心梗。

这就是她养的好儿子!怎就跟他父亲一个德行!

裴望山与她成婚不过三年,就纳了新人入府,虽未宠妾灭妻,可后院里的姨娘一房接着一房,就连她身边的丫鬟,他都能看上眼!

如今连她寄予厚望的这个儿子,也偏袒一个未过门的外姓女子,丝毫未将她放在眼里。

果真在这个家里,她才是一个外人!

思及此,她更恨毒了宋月初。

云嬷嬷一直站在屋内,见裴云舟护着宋月初,心中不满,便忍不住上前插嘴道:“公子心善,不忍夫人责备宋姑娘,可裴府的规矩不能废,宋姑娘如今还未入门,就敢顶撞长辈,若真依了您的情,不予责罚,只怕日后进了府,忘了规矩,不堪为当家主母。”

说罢,抬眼看了姚氏一眼。

两人对视,姚氏心中了然,当即软了语气:“也罢,母亲念她是初犯,便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!小惩大诫也就罢了!”

裴云舟闻言,却是不依:“月初何错之有?母亲为何执意要罚她?”

姚氏脸色一沉,当即拍案而起,顺手又砸了桌上的茶盏:“你若再替她求情,我立刻废了你与她的婚事!往后你也不便再叫我母亲!我没你这个不孝子!”

云嬷嬷道:“公子,你就少说句话吧,莫要气坏了夫人身子,夫人前几日才受了风寒,身子一直没好全,已经好几日不曾睡过好觉。”

话落,姚氏捂着帕子,猛咳了几声,看样子真病了一场。

“母亲!”裴云舟脸色一变,语气担忧。

姚氏摆了摆手,一脸憔悴地道:“你别叫我母亲,如今她还尚未过门,你便这般袒护,日后等她过了门,你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母亲。”

宋月初一听,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。

姚氏最会演戏,方才那般尖酸刻薄,咄咄逼人的样子,哪有半点病弱的样子,偏这会装出一副病弱之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