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非她不娶

宋月初随云嬷嬷一行人去了厅堂。

“姑娘里面请吧,大夫人在里面候着了!”云嬷嬷推开房门,一把将宋月初推了进去。

宋月初被推得踉跄两步,险些没站稳。

姚氏身着华衣,头戴满头珠翠,正端坐在上首,一双柳眉紧蹙,脸色极为难看。

“大夫人,我……”

话还未说完,迎面飞来一盏茶壶,宋月初下意识避开,茶壶落在脚边,瓷片碎了一地,滚烫的茶水飞溅,弄湿了她的裙摆和鞋袜。

满堂寂静,唯有姚氏压制不住的怒声,萦绕在宋月初耳边。

“好你个不知感恩的东西!”姚氏怒目圆睁,声音尖锐刺耳,“枉我裴府收留你两年,供你吃穿不愁,把你当个主子似的养着!”

“如今你倒好,首辅大人一回来,你便觉得自己长脸了!竟因一颗夜明珠就搬弄是非,害得乐央遭了那么大的罪!”

“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入府,搅得如今家宅不宁……”

尖厉的话一茬接一茬,姚氏骂得口干舌燥,匆匆端起茶盏润喉,怎料茶盏里没了茶水,茶壶方才又被她随手摔了,当即又气又恼,抬手又摔了茶盏。

“来人!都死了不成?瞧不见没茶水了吗?”

“裴府养你们有什么用!全都是吃白饭的吗?”再次开口,声音已然沙哑。

云嬷嬷见状,忙使唤身边的丫鬟下去换茶水。

正当这时,府医匆匆来报,声称二小姐醒了,就是背上的伤需得静养几个月。

姚氏一听,眼泪就吧嗒落了下来,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。

那可是她的掌上明珠,裴府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,从小到大,连擦破一层皮她都心疼得不得了,今日却生生挨了二十板子,身上骨头都折了几根。

天知道姚氏此刻心里有多恨!

恨裴峋当真给了宋月初一颗夜明珠,没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女儿!

恨裴峋为了一个外人将她的宝贝女儿打成了那副惨样!

更恨宋月初一个落魄户的下贱身份,凭着一纸婚书,非占着她宝贝儿子的未婚妻身份不放!

想她裴府高门显赫,她儿子满腹才学,往后一举登科,什么样的名门闺秀娶不着?便是皇亲国戚,都得争着抢着做她儿媳!

她宋月初是谁?仗着一张狐媚皮囊,勾得她儿子神魂颠倒,非她不娶,生生阻断了上好的姻缘!

如今新仇旧恨叠加,姚氏只恨不得将宋月初剥皮抽骨,也叫她尝尝裴乐央所遭受的痛苦!

等姚氏说完,宋月初方才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,语气不急不缓:“大夫人,并非是月初搬弄是非,而是二小姐命丫鬟推我入水,害我险些丧命。”

“此事恰巧被大人撞见,二小姐不知悔改,与大人顶撞了几句,大人这才罚了二小姐板子。”

她料定裴乐央会掐头去尾,凭空捏造是非,自己便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,若姚氏是个讲理的,就该明辨是非。

夜明珠是裴峋给的,裴乐央是裴峋罚的,即便要问罪,姚氏也该找裴峋去,找她有什么用?

谁知,提到裴峋,姚氏火气更大了。

裴峋是当朝首辅,裴府满门荣耀皆靠他一人所挣,莫说是她,就是老夫人都得看他几分脸色,姚氏哪敢去找他问罪?

“你还敢狡辩?”姚氏气得牙痒痒,“即便是乐央犯了小错,你身为未来长嫂,怎就不懂得体恤小辈,多担待她些?”

“即便是大人执意要罚她,你也该跪在大人面前,为乐央求情才是!”

“大人宽厚晚辈,难不成还非揪着她不放不成?”

宋月初忍不住反驳:“并非月初不为二小姐求情,实在是因为二小姐目无尊长,口无遮拦。”

“大人明辨是非,行事果断,月初人微言轻,岂能求得大人网开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