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扑通!”

二嘎子本来就站不稳,被这股力道直接扑倒在雪地里,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。

“哎哟——!我的腚啊!”

二嘎子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
还没等他翻过身来,刘翠儿已经红着眼眶扑了上来,一手死死按住他的棉袄后领,一手直接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:

“跑!你再给我跑一个试试?!”

“哎哟我操!轻点轻点!”

二嘎子疼得鼻涕眼泪一块儿往外飙,两只胳膊在雪泥里拼命扑腾着,扯着脖子惨叫:

“刘翠儿!你他娘的疯了是不是?!快给我起开!我屁股昨晚上才让我娘追着抽了一顿,现在还疼得要命,你再这么死压着,我真要疼死了!快松开!”

“废了也是你自找的!”

刘翠儿非但没松手,两只手反而抓得更紧,眼眶通红,咬着牙死死瞪着他:

“我刚才喊你你没听见啊?!你跑什么?!”

二嘎子脸贴在冰凉的冻土块上,被她按得动弹不得,死鸭子嘴硬的脾气蹭地一下也上来了,扯着嗓门就嚷:

“老子腿长在自个儿身上,爱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!我跑不跑干你屁事?!老子忙着呢,饭庄子上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回去做生意,谁有闲工夫在这儿跟你大眼瞪小眼?你赶紧给我起开!”

“你还敢跟我顶嘴?做生意是吧?我让你做生意!”

刘翠儿心头那股邪火彻底炸了,腾出一只手,照着他撅在雪地里的屁股就狠狠抽了上去:

“啪!啪!”

二嘎子本来就屁股开花,被这结结实实的两巴掌抽得魂飞魄散,整个人猛地一挺,嘴里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:

“哎哟我操!刘翠儿!你他娘的真疯了是不是?!你个虎老娘们儿,下这么死手!”

“啪!啪!”

“我就是疯了!我让你嘴硬!我让你做生意!”

刘翠儿眼眶通红,咬着后槽牙又是两巴掌狠狠抽了下去:

“你个挨千刀的混账东西!你不是能耐大得很吗?!喝了二两马尿敢开着大解放去撞我家院子,敢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,现在你跟我装什么大掌柜?!”

二嘎子疼得鼻涕眼泪在雪泥里糊了一脸,两只手赶紧反过去死死护住屁股,扯着破锣嗓子嚎叫:

“别打了!操!疼死老子了!刘翠儿你再打老子跟你没完!我屁股真要裂开了!”

刘翠儿手掌震得生疼,胸口剧烈起伏,眼泪终于在眼眶里打起了转。

她停下手,改用两只手死死揪住他的棉袄后领,把他的脑袋硬生生往雪地里按:

“跟我没完?你想怎么跟我没完?!”

“自作主张跑来相亲,自作主张跑去放火,把别人的日子搅得天翻地覆,现在又自作主张扔下一千块钱想两清……连句话都不等我说你就想溜?二嘎子,你到底把我当成啥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