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是走不了了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像是从嗓子里碾出来的,带着一种慵懒的、漫不经心的笑意,“阮姑娘一定不会放任我不管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没有看她,而是垂着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呼吸落在她的脖子上,一下一下,像羽毛在挠。
阮娇娇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唐辞不一样。
阮娇娇屏住了呼吸,耳根子通红。
她从没跟同龄男生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,当场被吓得屏住呼吸,耳根滚烫。
她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:“系统!这人是故意的吧?绝对是故意的吧?”
“对的,宿主,你猜的对。”宿主干巴巴的回复着。
“我住的山洞里放了药,你、你把手放下,我就带你走。”
顿了顿,又毫无底气地补充一句:“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耳边传来唐辞毫不掩饰的轻笑。
阮娇娇心里的小人疯狂大喊,这是什么烂俗台词啊,好油腻啊!
最后,阮娇娇选择把容辞带到傅瑾成和谭松明的暂居处。
毒蘑菇一时半会药性不能完全消除,症状可能还要延续,傅瑾成那尊大佛显然没缓过来,见了唐辞瞬间瞪大眼睛:“师傅,你怎么把这个妖精给带回来了!”
谭松明稍微清醒了一些,本来正在地下阴暗爬行,见到唐辞后立刻皱眉:“媚修的人怎么来了”
各宗门对带媚修带有有色眼镜,都不太友好。
“唐辞受伤了没地方去,我带他过来呆一会。”
阮娇娇似乎一点没有顾忌,把唐辞安顿好,就将手里的药递过去。
“他还没地方去?他可是媚修最受宠的弟子。”
谭松明冷哼一声:“你现在有了清心草,不知道有人惦记着呢,媚修心眼子很多的,多少人都在她们那当翻跟头了,还嫌敌人不够多?”
“清心草?”
唐辞笑得张扬,眉眼里满是嘲弄与冷意,他笑时大概扯动了身上伤口,蹙眉咬了咬牙:“怎么,难道在赤水宗眼里,我们媚修就必定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”
谭松明不吃压力的点头:“对,你就是。”
唐辞:……。
一时间空气都呆滞起来了,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最后打破沉寂的,居然是另一道似曾相识的男音:“这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”
谭松明怒气冲冲地回头,看见满脸尬笑的谢邹和跟在后面的苏清寒。
谢邹在洞穴里扫荡来一圈,最后开口道:“师妹,不知道你的白玉炉鼎,怎么样了咳咳。”
“没问题了。”
阮娇娇努力笑笑,忍住笑意,拿起一旁巴掌大的小炉子,在一瞬迟疑后,领着邹武走出洞穴。
没有人看到,唐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不是傻子,为了探明那炉子的是真是假,早就在烈火葵丛附近埋伏好。果不其然,在不久后便见到了前来采花的阮娇娇。
小丫头,还想和我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