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块二。”
“后腿肉呢?”
“九毛五。”
李汉良看了看肉。颜色正,没注水。
“来二十斤后腿肉。”
屠夫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。听见二十斤,手里的刀顿了一下。
“二十斤?你开饭馆的?”
“做腊肉。”
“哦——”屠夫开始切肉。“做腊肉用后腿肉?一般人都用五花。”
“后腿肉瘦,适合熏。”
屠夫切了四大块,上秤。“二十斤二两。去掉零头,算你十九块。”
李汉良没还价。十九块掏出来付了。
何大柱把肉接过去,装进竹筐里。用棉布盖住。
“走。再看看有没有芝麻卖。”
市场东头有个卖杂粮的摊子。芝麻、花生、绿豆、红豆,装在麻袋里。
“芝麻怎么卖?”
“五毛一斤。”
“来两斤。”
摊主用勺子舀了芝麻,装进纸袋。上秤。“两斤一两。收你一块。”
“行。”
又买了五斤红薯粉条。三毛一斤,一块五。
粉条不是自己做的——但李汉良心里已经有了想法。蜜香粉条?不急。先看红薯脆的反馈再说。
逛完市场。花了二十一块五。
贴身口袋里还剩十四块五。加上铺子里的钱,回去之后现金总数——一百四十四块零九分。
比昨天多了十四块五。
不——多了三十六块,花了二十一块五。净增十四块五。
每一分钱都有去处。
下午三点的牛车。
回到青石镇的时候,太阳还挂在西边的天上。
进了蜜香园的门,田小满迎上来。
“良哥!今天卖了六包红薯脆!”
“六包?”李汉良愣了一下。“刚上架第一天?”
“对!上午何婆婆来买了两包,说给孙子吃。然后周嫂子来买了一包。下午砖窑上又来了两个人,各买了一包蜜香豆,看见红薯脆,又各买了一包。”
田小满掰着手指头算。
“六包红薯脆,九毛。加上蜜香豆两包四毛,腊肉半斤六毛。今天零售——一块九!”
一块九。加上批发的三十六块。今天总进账三十七块九。
破纪录了。
何大柱把二十斤肉搬到后院。“这肉明天腌?”
“今天晚上就腌上。明天开始熏。”
李汉良换了衣服,去后院处理猪肉。
二十斤后腿肉,切成巴掌大的条状。抹盐。每斤肉三钱盐,不多不少。
抹完盐,码进陶缸里。上面压一块石头。
腌三天。然后取出来风干一天。再送进熏房。
枣木熏两天两夜。
算下来,六月十一号能出成品。
够赶上给刘掌柜和方志远补货了。
晚上。
林浅溪在灯下缝一个布袋子。
“做什么用的?”李汉良问。
“装蜜香豆的。你那个帆布包装不了两百包。下回送货用这个。”
她比划了一下。布袋子不小。能装四五十斤东西。
“手工缝的?”
“嗯。用的是做衣服剩的边角料。不花钱。”
李汉良看了她一会儿。
林浅溪察觉到目光,抬头。“看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低下头继续记账。
六月五号。
收入:批发——蜜香豆二十六块,腊肉十块。零售——蜜香红薯脆六包九毛,蜜香豆两包四毛,腊肉半斤六毛。合计三十七块九。
支出:猪肉二十斤十九块。芝麻两斤一块。红薯粉条五斤一块五。牛车来回四毛。合计二十一块九。
现金:一百四十四块零九分。
距五百块——差三百五十五块零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