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。

是个好东西。

也是个坏东西。

好在能通神,坏在不够花。

段浪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敲着扶手。

笃笃笃。

有节奏。

这一路南下,虽然从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手里顺了不少“不义之财”。

但坐吃山空。

不是长久之计。

以前披着“沙里飞”的马甲,劫富济贫,来钱快,也没心理负担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

他是是要在杭州城立足的。

总不能白天道貌岸然,晚上蒙面去翻墙头吧?

也不安全。

得有个正经营生。

正所谓穷文富武。

练武是个烧钱的无底洞。

药浴,补品,那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。

“开个药铺?”

段浪摸了摸下巴。

医武不分家。

练武的,多半都懂点跌打损伤。

而且他的天赋。

只要肯肝。

成个神医也不是难事。

到时候。

达官显贵排着队送钱。

既有了面子,又有了里子。

还能顺便积攒人脉。

这买卖。

能做。

不过不急。

还得先学学。

虽然有挂,但也得实打实学习,买几本医书回来看看。

正琢磨着。

前院传来敲门声。

“笃笃笃。”

很客气。

新来的门房老张去开了门。

不一会儿。

领进来一个老者。

五六十岁。

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,戴着副金丝眼镜。
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
看着就体面。

见到段浪。

老者紧走两步,拱手行礼。

腰弯得很低。

“段先生。”

“鄙人姓余。”

“添为白家大院的管家。”

段浪没起身。

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余管家。”

“有事?”

这白家的动作,比他想的还要快。

昨天才救的人。

今天就找上门了。

连他住哪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
果然。

强龙不压地头蛇。

这些百年世家的底蕴,不是盖的。

余管家脸上堆着笑。

很真诚。

“这次上门,是奉了老夫人的命。”

“段先生昨日仗义出手,从歹徒手中救了我们家小姐。”

“这是大恩。”

“家里老夫人非常感激,特意备下薄酒。”

“想邀请段先生和两位夫人,明日傍晚到大华酒楼用餐。”

“当面致谢。”

说着。

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大红烫金的请柬。

双手递了过来。

姿态放得很低。

“还请段先生不要推辞。”

段浪接过请柬。

打开看了看。

字写得不错。

端正。

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。

又是请柬,又是管家亲至。

要是再拿捏。

那就是不识抬举了。

“好。”

段浪合上请柬。

“告诉老夫人。”

“我会准时赴宴。”

听到这话。

余管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
“多谢段先生赏光。”

“明晚六点。”

“会有专车前来接您和夫人。”

“有劳。”

段浪起身。

算是送客。

“不敢当,不敢当。”